夜色渐深。

外面的风雪呼啸着，但偏殿的内室里却温暖如春。

吃过年夜饭。

小兕子最先熬不住，靠在长乐公主的怀里沉沉睡去。

李承乾也是疲惫不堪，但他依然强撑着眼皮，坐在一旁陪着弟弟妹妹。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李愔盘腿坐在软榻上。

他的双手藏在宽大的袖袍里，双眼紧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累！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度疲惫，正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为了让母后能拥有一个完整的除夕夜，能亲眼看着旧年过去、新春到来。

从晚宴开始到现在。

他已经连续四个时辰，没有一刻停歇地维持着【化静为动】的庞大精神力输出！

虽然之前喝过精神力扩容药剂。

但这等长时间、高强度的精细消耗，依然让他那片浩瀚的识海，几乎要面临枯竭的边缘。

脑海中，那个灰色的漩涡转动得越来越滞涩。

每一次转动，都会带来一阵犹如针扎般的剧烈头痛。

李愔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但他咬着牙，死死地撑着。

绝不切断那一丝连接在木雕身上的无形纽带。

他知道。

母后太渴望能够陪伴着孩子们，度过每一个重要的时刻了。

只要自己还能撑住一口气，就一定要让她感受这份人间的温暖！

“愔儿，你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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