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手里的毛笔停住。
一滴浓墨掉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老程的孙子叛国?
等等。
既然秦王开了岁月史书。
那史书上,有没有记着别家?
房玄龄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一阵冷汗顺着额头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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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太极殿偏阁。
地龙烧得旺,热气顶着窗棂纸。
李世民披着常服,坐在御案后批折子。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分立两侧,小声核对户部的账目。
外头一阵喧哗。
“拦不住!
真拦不住!
卢国公您不能就这么进去啊!”太监尖着嗓子喊。
门被撞开。
冷风灌进暖阁,烛火剧烈晃动。
程咬金光着膀子,大步跨进来。
粗糙的脊背上,用麻绳死死捆着一大捆带刺的生荆条。
倒刺扎破了皮肉,一道道血珠子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滚,滴在地砖上。
他走到御案前五步。
双膝一弯,重重砸在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李世民手里的朱笔停住。
一滴红墨落在宣纸上,晕开。
“你发什么疯?”李世民皱眉,放下笔。
程咬金脑门贴着地砖。
“陛下。
老臣来领死罪。”
长孙无忌眼皮一跳。
房玄龄停下翻账本的手。
“又纵兵抢高句丽商人的牛了?”李世民问。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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