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堃一下车,就有一身形彪悍的男子上前,将他迎入了宅院。
宅院并不大,布置的却很雅致,庭前小路之上,早立着一人,似是等候多时。
听脚步声传来,此人转身,笑吟吟的朝桥堃一抱拳,随后问道,“桥兄,事情可有转机?”
问话之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相貌俊美,清澈的睛眸中点缀着几点沧桑的青年男子,此人正是许久不见踪迹的谋士吕范。
在处理完妻弟丧事之后,吕范很是闲仕了一段时间,也不知是被人有意或是无意的遗忘了。
直到兵伐庐江,孙策这才“想起了”吕范的存在,派人到汝南,着他来皖县,替自己向桥家求亲。
吕范虽然明显感觉到了孙策对他的疏离,但是依旧尽着身为臣子的本分,努力的完成孙策交给他的任务。
只是这个任务并不像事情表面的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别忘了孙策侵略者的身份进入庐江的,破坏家乡稳定和太平的侵略者,显然是不受本地人欢迎的。
尤其是陈纪所带的袁军给庐江人带来的苦难,恨屋及乌之下,很大一部分仇恨被记在了孙策头上,加上孙策杀死了他们爱戴的太守6康,使他一下子成了庐江郡的公敌!
本来,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是不会被底层的这些民怨所影响的,在家族利益驱使下,他们随时会摆脱局外人的身份,做一个迎风而倒的墙头草。
但是6家族灭一事犯了世家大族的忌讳,要知道孙策现在还不是历史上那个一言而决人生死的江东之主,他的这一举动一下引起了的众人的愤慨。
6家可是扬州四大世家之一,它在扬州的地位比周家还隐隐高出一线。
若是整个6家都被孙策给灭了还好,他灭的却只6康所在的一房分支,偏偏这一方分支的后裔还存在着,那么6家必须对此作出反应。
面对6家的反扑,孙策可以不在乎,毕竟双方本来就已经撕破了脸,但是世家大族之间往往盘根错节,甚至同气连枝,因此不得不于孙策划清界限。
所以在孙策攻下舒县的消息传来之后,吕范不但没有受到桥家的盛情款待,反而吃了一个闭门羹。
无奈之下,他只能通过旧识桥堃从中斡旋游说。
桥堃显然也知道吕范急切的心情,笑了笑说道,“吕兄,不差这一会儿,还是进屋说话吧!”
“好。”吕范点头,微笑着将对方迎进屋内。
桥堃也不客气,大步走到前去,待二人分宾主落座,不待再问,便将桥府寿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并邀请对方赴宴,暗示是否成功就看今晚了。
吕范立刻起身,行一大礼,郑重说着,“此事若成,必不忘桥兄牵线、说情之功。”
“吕兄严重了。”桥堃扶起他,直白的道,“且不说,你我交情,再者这门婚事能成,对对我们桥家来说也不见的是坏事。”
想了想,又说道,“只不过成与不成,这是还得由从父决定,天意如何,却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桥堃不忍心,还是忍不住暗示了吕范一句。
着吕范满怀期望的样子,显然还不知道孙策失踪的事情。
吕范的遭遇早就传遍了庐江,尤其是在孙策入侵庐江之后,心怀恨意的市井庶民最常说的就是“吕子衡忠心不敌权势,孙伯符狼心不记功臣”的段子。
这个故事他桥堃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真真假假的版本具听了不少,对吕范深表同情。
加上他对吕范此人的观感不错,就忍不住想提醒一下。
但这毕竟是孙军内部的事情,他是桥家子弟,凡事自是以家族利益为重,万一牵扯进去,很可能为家族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虽然他对吕范的观感不错,也只能随口提上一句。
吕范并不知道这些,但是桥堃的鼎力帮助却让他却很是感激。
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对于所面临的困境也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孙策如此迅的攻下了舒县,而且没有给他的任务带来丝毫的帮助,而是增加了巨大的阻力。
所幸他之前就与桥堃搭上了关系,这次被桥府拒之门外之后,还可以拜托桥堃从中周旋。
因牵扯了一些利益,桥堃考虑再三,终是答应了下来。
也就有了今晚的这次机会。
但是通过对方闪烁的目光中,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尤其是对方明明邀请自己前去参加宴会的,为何不光明正大的来呢?
待桥堃走后,他一人独坐,微微叹息,直觉告诉他,又有什么事情生了。
“吕先生,这桥家,怎地行事如此狂妄?
我们已来皖县城好几天了,几次登门,都未见到那桥家的家主事人,这宋家这么做未免太不给将军面子了。
到时候整个庐江都到了将军的手里,我看他桥家会不会为今日的无礼后悔。”
随行是管事见桥堃离开,立刻凑上前,同仇敌忾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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