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月,正是喜庆热闹的时候,刘和似乎有些坐不住,说了几句,就起身道,“久闻老太尉治家严谨,后辈中多出良才美玉,可容我观摩一二?”
周忠听了谦虚道,“不敢,周某只不过是遵依祖训罢了!”
一径来到府院中,遍处观看,只见张灯结彩的下人们井然有序,洋溢着喜悦;吟诗作赋的周家后辈则执礼甚恭,谦逊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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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周家上下,从下人到族人,具是规规矩矩,而不死板,氤氲着勃勃生机与灵动,真是世家气象。
刘和观看,连连称赞,说着,“老太尉治家不但严谨,而且松紧有度,实见心中度量,只治一家实在可惜,不知可愿出仕?”
周忠听着,心知这句才是最关键的,而且对方醉翁不在酒,打量着刘和片刻,回答道,“实在不巧,老夫不久前刚接到天子诏令,着某担任卫尉一职,恐怕难以出仕于刘府君了!
不过周家还有几个不成器的后辈,若是府君不弃的话,就让他们给江淮的父老进一点微薄之力吧!”
刘和不由大喜,“和求之不得也!”
当下又回去喝了茶,聊了几句,就此离开。
等刘和离开,后院就转出一名长相与周忠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的男子,开口问道,虞“大兄,你就这么看好此子吗?”
“此子将来必为江淮之主,甚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入住江东。”周忠肯定道。
中年男子刚回舒县不久,对刘和是事迹并不是很了解,周忠便详细解释了一番。
中年男子想了想,似有疑虑,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大兄,你觉得此子志向在哪里?”
周忠轻声答道,“汉高祖、汉世祖。”
这两个名字,声音虽轻,在中年男子耳边竟如同平地了打了个霹雳,他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兄长。
二人何许人也,一个是刘邦,前汉的开国君王,一个是刘秀,本朝的开国君王。
刘和现在也只不过勉强占了江淮太半,先不与其他诸侯对比,但说汉室宗亲,他就远远比不了占据一州的刘焉、刘表、刘虞等人。
知弟莫如兄,中年男子神色一变,周忠就知道了他心中所想,“仲德可是不以为然?”
中年男子连忙摆手,“我本以为兄长会说他有伊、霍之志,没想到他的志向如此高远,故而有些吃惊罢了!
只是我周家祖训,后辈子孙不得轻易介入天下争龙,如今兄长想要在他身上下注,是否有些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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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忠却傲然回道,“若他连这点志向都没有,又如何值得我周家下注?”
“兄长说道是!”这句话说道中年男子豪气倍生,欣然颔。
自从其曾祖周容开始,周家名人显官辈出,等到了其从父周景,从兄周忠,周家更是连出了两位帝国太尉,一跃成为名满天下的一流世家,靠得就是后辈子孙的不断进取!
想到自己故步自封,安于现状的保守心态,中年男子不由有些惭愧,开口问道,“不知这刘府君给的是何职?”
“居巢长!”
中年男子闻言,眉头不由一皱。
一县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对于初次入仕之人来说已经不小了,可对于才具不足之人来说却是有些大了。
而对于周家的后辈子弟来说,不要说县长之才,就是县令之才,太守之才也是有的,但是居巢一地县长却不是那么好当的。
居巢一县又徐庶从孙军的手中夺回,此地比合肥还适合屯田,如今江淮居民失所,流民遍野,刘和在这个时候将居巢长的职位丢给周家,显然是想周家拿出一个能屯田地、治县民御外敌的将相之才。
刘和的目的就呼之欲出了——“刘府君是志在公瑾啊!”
“此外刘和还有另外一层目的,就是逼我们与孙氏断绝关系!”
周尚叹道,“这既是一份投名状,也是对孙氏的一次打击,看来刘和已经开始布局明年的江淮争夺战了!”
“不知兄长有何打算?”
“忠臣不事二主,既然我们打算在刘和身上下注,那么就再下大一点吧!
我打算明日就到桥府上替公瑾向二乔提亲,至于公瑾那边?”
“大兄放心,家族对公瑾有养育之恩,一点点牺牲不算什么!”
看到中年男子不以为然的样子,周忠不由叹了一口气,“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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