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箭矢破空声响起。
无数箭矢雨滴从高空抛落,乱兵如麦子一般倒了一片又一片,瞬间营前便被清出一片空地。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但桓彪却没有一点欣喜之情,乱军依旧前仆后继,隐隐约约,桓彪似乎感到有无数的骑兵游弋在两侧,驱赶着乱兵。
忽然不远处有火光亮起,映出旁边的大旗。
大旗下方是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头戴金盔,身披重甲,身材魁梧,骑着一匹如火焰般的骏马,其人正是周昂的部将李骧。
李骧手执一柄通体黑铁铸造的长枪,虎目含煞,目光之中杀机毕现!
桓彪目光一凝,直觉告诉他,此人就是敌军的主将。
他提起五石长弓,生铁铸造的箭矢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桓彪屏气凝神,似乎所有的精气神全部凝聚在这一箭中,弓弦瞬间放空,白光一闪,箭矢已失去踪迹。
“雕虫小技!”
李骧轻蔑一笑,似乎感觉敏锐,在危机来临的一瞬间,长枪挥舞,扫成一片黑幕,铿锵一声,长箭竟然被打飞!
李骧抖擞了一下铠甲,全身出铿锵碰撞的声音,令人热血沸腾!
深吸一口长气,提着马缰,驱使马匹小跑,在乱兵的尸体填满壕沟后,越众而出,纵马狂奔!
就在这时,桓彪一声怒吼,便有密集的箭矢如暴雨狂风般的射向李骧及其身后的士兵。
营前顿时惨叫声响起一片,数十名士兵纷纷中箭倒下,李骧却临危不惧,长枪化影,舞得油泼不进,仿佛有一层透明的罩子,箭矢一靠近便纷纷拨飞,无一支射中,犹如神迹。
李骧哈哈大笑,“看我的!”
丈许铁枪如黑蛇探洞,狠狠扎在拒马之下,借助马,铁枪弯成圆弓,双臂一震,压得烈马前肢都有些弯曲,一声怒吼,整片拒马竟被一下挑起,狠狠地坠入营中,士兵躲闪不及,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李骧趁机冲入营中,四周士兵纷纷涌了上来,拼命地堵住缺口。
李骧轻蔑一笑,将弯枪狠狠甩出,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嗜血齿轮。
绞过之后,人头翻滚,断臂乱飞,一片腥风血雨,仿佛是一片屠宰场。
李骧抽出长刀,狞笑着杀入刘军士兵当中,如猛虎突入羊群,左突右进,勇不可挡,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层血雾,刘军士兵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让。
而桓彪却看得睚眦欲裂!
桓彪一声怒吼,随手躲夺过一根长矛,全身力,长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掼向李骧。
“将军小心!”身后的士兵提醒不及。
由于距离太近,李骧只来得及一提马缰,一声哀鸣,马头被一穿而过,烈马被活生生钉死在地上!
李骧滚落一旁,披头散,双目赤红,目光中带着刻骨的仇恨!
桓彪另抄起一根长矛,冷冷道,“跟我杀上去,片甲不留!”
……
“怎么可能?
敌人不是要逃了吗?”
“快,快,召集士兵抵抗。”
各营将校纷纷于混乱中惊醒,许多人身上只穿着内衣,赶紧穿衣披甲。
这时候或是惊慌无措,或是想起调兵遣将,很多人都没做好准备。
虽然刘和命令全营披坚执锐,枕戈待旦,但仍然有很多将领阴奉阳违,很多士兵更是偷偷地解下战甲,倒头睡觉。
当将士们纷纷惊醒,披甲执刃,冲出营帐的时候,已经被远处的一幕惊呆了。
火光,乱兵,鲜血,哀嚎,流涕,挣扎,死亡……,好像突然间末世降临了整个营地,凄厉之声,贯穿黑夜。
这跟刘和也有很大的关系。
刘和没有经历过夜袭,加上这个年代夜盲症很严重,来自后世的他并不觉得有准备的营地会被夜袭成功,他最担心的反而是营啸。
加上很多部队都阴奉阳违,所以他没有派太多的人防御营地,只是令麾下各部驻守好各部,不准跨区流窜。
谁想周军驱使乱兵一下就攻破了营地,恐慌迅蔓延,无数士兵开始疯狂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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