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屋里一阵酒坛打碎和滚动的声音,夏梅深深蹙起黛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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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 ?
片刻,屋里才传来微弱的声音,“说了不要来管我!
走开!”
声音虽然有气无力,但里面的情绪,却是极为暴戾的。
夏梅脸色白了白,不自觉的咬唇。
犹豫了片刻,夏梅转身。
拿起院子里的一根长板凳,退后几步,猛地一冲。
“磅!
!
!”
一声巨响,门开了。
瞬间。
夏梅呼吸一窒,不禁被那股浓烈的酒味冲的退后了两步。
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夏梅看了看有些破的门,将手里的板凳放下,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在黑暗的地方待得太久,外面的阳光让秦之翰的眼睛狠狠一眯。
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夏梅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
月白长袍变成灰色,看不出本来面目,松松垮垮的胡乱穿在身上,披头散,胡子拉渣,双眼布满血丝。
一身颓废的秦之翰,背靠着墙壁,随意的坐在地上,遮挡阳光的手放在曲起的一条腿上,身边放了一堆或倒或立的酒坛子,感受到来人,胡乱的扔过来手边的酒坛。
“滚!
我说了不让人进来!”
嘶哑的吼声带着浓浓的困倦,仿佛被逼入绝境的孤独困兽,坚持着守着自己的最后一丝领土。
……
夏梅紊乱的呼吸泄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一步一步走进那人,直到挡在他身前,等他慢慢适应之后,睁开眼。
眼前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熟悉的绣鞋,上面绣着朵朵精致的金盏菊。
秦之翰犹记得,那个午后,一脸得意的女人,微扬着弧度优美的下巴,滔滔不绝的解释着金盏菊的故事。
“呵呵……”
嘴里不禁出怪异的轻笑。
视线慢慢往上,一直到,那双记忆力淡笑的杏眸。
此刻却是冷若冰霜。
秦之翰甚至可以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看到此刻自己是如此的狼狈,无所遁形。
就这样对视了良久,最终,秦之翰张了张嘴,出嘶哑的声音,“小……夏梅,你来做什么。”
夏梅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的苦涩就像细细麻麻的牛毛针,扎的她几乎流泪。
“为何?”
秦之翰怪异的瞧了她一眼,看到那双杏眸里满是复杂,这一瞬间,秦之翰突然觉得好想笑。
于是,他笑了,笑的东倒西歪,眼泪横流。
笑过之后,秦之翰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慢慢的,他摇晃着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知多久前的冷茶,一饮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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