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瞧见他娘比他还先放下筷子,便担忧的问了一句。
吴松闻言也望过来,眼神含着询问。
夏梅有些不自在,勉强笑笑:“娘亲没事。
只是胃口不太好。
可能是有些受了凉,待会喝点姜汤就好。”
唐宝闻言乖巧的道:“那娘亲你要记得喝药哦!
不然生病了,我和爹爹会担心的!”
夏梅欣慰的轻笑,吴松笑着抚过他的脑袋,饭桌上的气氛缓和多了。
夏梅瞧着脸色温和的吴松,心底偷偷的想。
果然孩子才是生活的调剂。
吃过晚饭,唐宝早早的上床睡觉,夏梅跟吴松也很早便躺下休息。
许是心里有事,夏梅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半夜却又惊醒。
瞧见身旁没人,一下子惊得坐起。
睡意一下子吓没了,房间里一片黑暗,悄无声息。
夏梅屏住呼吸,瞪大眼睛,黑暗中自己的心跳声如此清晰,急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膛。
终于,外面传来一声声剑气划破气流的声音,夏梅赶紧下床推开窗一看,月光下吴松身着薄薄的襦衣,在院中认真的练剑。
月色清凉如水,倾洒在院中,给那人披上一层薄薄的光晕,深邃的五官隐藏在阴影里,散着隐隐的杀气。
大约一炷香,吴松才一个收势,挽了一个剑花,挺立如松。
这样的吴松,是夏梅前所未见的,甚至这柄剑,她都没有见过。
那样的吴松,浑身散着铺天盖地的英气,不用刻意去瞧,都能感觉到凌厉的气质。
虽然陌生,但是夏梅恍惚觉得,这样的模样,才是真正的吴松。
不是那个整日与天地为伍,整日扛着锄头来往在家和田地间的农民。
直到此刻,夏梅才现,自己一直以来,错的多么离谱。
她竟然成了吴松的累赘。
为了成全她,吴松甘心一直待在这方小院中,种田,养鸡养鸭,甚至配合她去酒楼做店小二。
想到这里,夏梅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瞎了你的狗眼啊夏梅!
睁开眼瞧瞧,面前的男子,恍若天神出世,气壮山河,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这样的男子,怎么能贪图安逸?
这样的男子,怎么能面朝黄土背朝天?
怎么能满身泥土?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她的男人啊,身上能沾满灰,沾满血,就是不能是那田地里的黄泥。
此刻脑海里忽的冒出一句话,战事,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怔愣半晌,直到看见吴松朝自己走过来,轩昂的气质让她心跳不已。
这一刻,夏梅才释然,挽起一丝苦笑。
看来这人,自己是留不住了。
“娘子?
你怎么起来了?
你受了凉,赶紧去床上躺着,不然待会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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