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景物的轮廓越来越模糊,西弗勒斯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就像是在冰与火的交界处不断上下沉浮着。
身体像是灌了铅有些支撑不住,大脑也昏沉得厉害,然而雪地上那太过刺眼的殷红深深刺激着他的心脏。
一个无声的愈合咒念了出来,然后是黑发的男孩异常执着的用自己明显带着不正常高温的双手一下一下去擦拭男人右掌心处的那一片猩红。
血没有一分毫被擦干净,反而是西弗勒斯那干净的双手也被沾染上了这刺眼的颜色。
黑发的男人现在目光复杂地看着像是陷入一个魔障里的男孩,对方苍白的侧脸颊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病态的潮红。
头是微微下垂着,男人看不见这人脸上的神情,但他却是知道,男孩一定是在难受。
因为对方手上擦拭的动作是那样轻柔,像是重了一点那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会再裂开似的。
而就是男孩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有一刻让黑发的男人回想起了他见到过的一张摆放在魔法部那间书房红木桌上的相片。
是麻瓜相机拍出来的,喝了增龄剂成长为一个少年的对方,带着不易察觉到的柔和,单单的就只望着那一个。
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对父子还真是都把彼此看得重要到了不可替代。
那如果有一瞬间脑海内那残忍的想法因嗜血的本性而又钻了出来,有些冰冷的神色在男人纯黑色的眼底滑过。
那如果他现在就把这人给杀了那么,那个人会感觉到怎样的痛苦?
是不是会万劫不复!
有一种扭曲的名为报复的快感在这一刻升腾了起来,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那落空的左手微微动了动,然后向上抬了起来。
男孩那纤细的脖颈真的是十分脆弱,只要狠狠握住再用力扭断
然而停摆了一刻,最后一脸沉郁的男人却只是伸出左手拉开了对方还在一刻不停擦拭着自己手掌的双手
“父亲?”声音已经变得低哑,西弗勒斯有些困难的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人。
而他那有着尖瘦轮廓的脸上,是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一种显而易见的心疼。
因为其实有一个人,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是见不得那个陪在身边的男人受伤或是有分毫的难受。
“回家”简短的两个字,男人拉开了对方的手腕后却没有再松开。
只是修长的左手有些不易察觉到的轻颤了一下,那是因为失了魔力不能再缓解心脏处和男孩对话所产生的那股尖锐疼痛。
然而相貌英俊的男人嘴角此时却又是挑起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将左手中男孩那骨节分明的手握得更是紧了些。
男人可是深知,报复的方式,从来就不止一种。
然后是在簌簌飘落着晶莹雪花的十二月天空下,高大的男子牵着身旁单薄的男孩沿着斯莱特林宽阔而带着分庄重的庄园主道向着尽头处那哥特式风格的主建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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