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礼顿时无话可说。
是了,凤秉御不缺银子。
“那您老人家哪里来的善心?”
“难道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凤秉御又反问。
“……”
舒礼冷哼一声,“说不过你!”
凤秉御淡淡的扫了舒礼一眼,“接下来你仔细观察这些个孩子,看看他们都有些什么特长,那个叫何遇的,你多看顾一些,若他对学医感兴趣,你便收下他吧,另外我会让夫子过来,教他们认字、习武!”
“……”舒礼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我真希望是我听错了!”
但,他知道,他没有听错。
凤秉御是认真的,极其的认真。
“好吧,我会安排好!”舒礼认命道。
能者多劳嘛。
再说那些乞儿,其实也蛮可怜的。
凤秉御淡淡应了一声,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舒礼,便走了。
季纯端了茶水过来,左看右看,“师兄,王爷呢?”
“走了!”舒礼漫不经心应了一句,从托盘上端了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砸吧了嘴,“师妹,你不厚道!”
季纯还沉浸在凤秉御走的失落里,听了舒礼的话,也不反驳,搁下托盘转身就走。
还是伤心难受,在府中颜面无存,但她固执的想找凤秉御问个清楚。
她是不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舒礼撇嘴。
也知道不招自家师妹喜欢,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不上前去自讨没趣。
喝了茶,转身去看那些孩子睡了没有。
甭管昨日如何不如意,又如何得意,已然成为过去,天依旧会亮,公鸡依旧会打鸣,而天空中又开始下雪,瞧着竟比之前几次还要大,很快院子里边积了厚厚一层。
更有人家屋顶被压塌,一家子都被压在下面,邻居发现的时候,立即喊人去挖,等挖出来都已经没了气息,身子都冻硬了。
有人在市集滑倒,摔了个狗吃屎,惹来行人哈哈大笑,也有好心人上前去搀扶。
真真众生百态,这便是热闹、繁华又冷情的京城。
但这一切,都不及怡红楼传出的那一声尖叫,响彻云霄,“啊……”
一时间,怡红楼嘈杂起来,鸨娘才刚刚睡下,被吓的一颤。
心中怒火腾腾,正要怒骂出声,一个龟儿跌跌撞撞的跑来,边跑边喊,“妈妈,不好了,不好了!”
“妈妈,妈妈,那谢九爷没气息了!”
鸨娘闻言,吓得一个激灵,三魂六魄都出了窍,竟是一脚踩空,滚下床,头撞在了脚踏板上,也顾不得那么多,衣裳都没穿,随意拢了拢身上的亵衣,光着脚就朝谢九爷长住的院子跑去。
心中一个劲的求着老天爷,可千万不要是真的,那谢九爷可是建安侯府嫡子,太子妃亲弟弟,真要死在怡红楼,她吃不了兜着走,到时赔了这怡红楼不说,就怕命都得搭进去。
“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围观的妓子、龟儿立即让开了路,鸨娘上前去,颤抖着手推开门。
一股子腥燥之气扑面而来。
她脚一软,差点摔倒,得亏身边龟儿扶了她一把,“妈妈当心!”
鸨娘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进了屋子,往床边走去。
谢九笔挺挺躺着,眼睛瞪的老大,眸子血红,嘴角竟诡异的含着笑,一副沉浸在极乐之中的样子。
让人又惊又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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