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以她素来温和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翠鸟如此欺辱她。
画眉想说点什么,可没人理会她。
便是与她交好的杜鹃,都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喊了人小心收南希的画作,“你们小心些,别弄坏了!”
南希的画作很多,装了六个箱子才装完。
几个粗使婆子抬着去后院,冬宝已经准备好马车。
等东西一装好,冬宝驾驶马车就出了府,速度之快,让人侧目。
他没多问一句,南希怎么吩咐,他便怎么做。
南希看着空荡荡的墙壁,空荡荡的梳妆台,伸手扶着椅子扶手,慢慢的坐了下去。
神色落寞,低眉敛目,遮掩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南希抬眸看着廖氏,“奶娘!”
“喝口热茶!”廖氏柔声,端了凳子在南希面前坐下,柔和的看着南希。
南希端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幽幽出声,“奶娘,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其实这些咬咬牙就忍过去了。
可她却是把值钱的东西都偷偷搬运出府去,让外人知晓,定会说她满身铜臭。
可人生在世,你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万万不能没银子,她出身商贾之家,早早就知道银子的重要性,否则也不会作画卖钱。
一是她想以画寻知己,二么,确实是为了银子。
“这样肮脏人家,能早日出去也是福气,只是我怕,夫人到时候和离,没个强大的靠山,也成不了!”
这才是廖氏和荣坤最担心的。
不然荣坤也不会想着去巴结镇南王,特意让南希画骏马图。
南希忽地抬眸。
眸子通红,溢满了泪水,“不能?”
为什么不能?
南希忽地站起身,讥愤低吼,“难道就因为我是商女,所以受了天大委屈都不能和离,只能忍着?”
声音轻颤,牙齿咬的很紧,似要将其咬碎一般。
看着廖氏委屈低唤,“奶娘,楚姐姐她都可以和离,为什么我便不行?”
廖氏轻轻的把南希抱在怀里,“不是不行,你阿兄让你画骏马图,就是想走镇南王这门路,到时候若是他老人家愿意说几句话,或者能求到皇后娘娘跟前,这事就成了!”
南希忽地抬眸,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奶娘,那我多画几幅,让阿兄问问,镇南王他老人家喜欢什么样子的画作,我都可以画!”
南希很是急切,面上带泪,眸中染上希望,真真是楚楚可怜,看的廖氏心都要碎了。
“姑娘,这事急不得,等咱们护国寺回来,你阿兄就打点好了,江南那边想来也收到了信,几位公子定会进京来为您做主!”
南希颔首。
抬手擦了擦眼泪,轻声低语,“我到底还是坠了南家名声!”
廖氏闻言,心中剧痛。
若是可以,谁不想安稳一生,谁愿意走到这一步,还不是没了活路,逼不得已为之。
侯夫人的院子里。
侯夫人看着三年未归家,如今归来,还带了一个有孕妇人回来的贺允笙。
气的差点没晕厥过去。
是,她是想要孙子,那怕是孙女也好,但这孩子得从依琳肚子出来才是。
万万不可从一个寡妇肚子生出庶长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侯夫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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