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个男人,她侍寝时日还多,都不曾有孕,那贱人竟又怀上了。
可恨……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夜。
闵兰芝搬出去,短短时日,又搬回来。
去时满腔希冀,觉得以她的本事,拿捏住贺允笙的心是件小事,结果她到底高估自己了。
闵兰芝看着躺在床上,活死人一般的贺允笙,轻轻的把药碗放在一边,淡淡出声,“不喝便不喝吧,随你了!”
曾经以为这个男人霁月光风,清隽俊秀,腹有沟鸿有担当,可经历了事才明白,高看他了。
“我知你心里憋屈,又觉得失了良人,如今又与侯爷断绝父子关系,算是走到了绝路,你若是一蹶不振,此生便瘫床上,侯爷给的银子,也足够你吃药穿衣,我呢,好好生下腹中孩子,希望他是男孩,那样你也算有了子嗣!”闵兰芝说着,轻轻呼出一口气,“允笙,你本是我心中那个最好的儿郎,莫要让我也瞧不起你!”
闵兰芝说完,起身便出了屋子。
示意贺允笙的小厮进去伺候。
感受着这清寂的寒夜,蚀骨冷意从皮肤钻入骨髓,轻轻闭上眼眸,深深吸一口气。
自己选择的路,再坎坷,也得走。
至于贺允笙,她相信他为了心中执念,会喝药。
“呵!”
闵兰芝讥讽一笑。
不知道是笑贺允笙的薄情,还是笑自己眼瞎。
画眉的日子更难过,压根无人管她死活,她肚子饿去厨房觅食,就被两个婆子掐住打了一顿,还抢走了她的银子和珠钗,她想去找闵兰芝告状,可被人用绳子捆住,堵了嘴关在小小的黑屋子里,又饿又冷。
轻轻呜咽出声。
无边悔恨懊恼,像千万只蚂蚁啃食着她的心,身体以及灵魂,疼的要命。
那双温暖的手,关怀的眼眸再也不会有。
半梦半醒间,画眉见南希朝她走来,欣喜轻唤,“姑娘!”激动的朝南希扑去。
咚一下栽在地上,摔的头破血流。
迷茫的睁开眼睛,有些木愣愣的看着那微小的窗,感受到身下湿热。
她竟尿了裤子。
脑子顿时清醒,羞到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破罐子破摔的倒在地上,任由尿浸透裤子,眸中渐渐恨意浓浓。
这些折辱她的人,总有一次,她要亲手送她们上西天!
无论夜里多么黑暗,无论你多么不甘,新的一天依旧会到来,难得的,太阳也冒了一个头,和煦温暖的照拂着大地。
南希打着哈欠起来,杜鹃立即伺候她梳洗,那厢要去护国寺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且都装了马车,只等南希下令出发。
南希装扮简单,倒是银票多拿了好几张。
“姑娘,您为何带这么多银票?”杜鹃不解。
“既然去了寺院,僧人清苦,添点香油钱!”南希说着,系上大红色的披风,衬的她肤白如玉,皎皎如月。
“杜鹃,家里便交给你打理,若有不懂的,与奶娘商量着来!”南希细声叮嘱。
也没什么大事,便是将东西都搬去新宅,收拾摆放,杜鹃自认可以做的很好。
却乖巧点头,“那姑娘要照顾好自己!”又让翠鸟、喜鹊好生保护南希。
依依不舍的送人出屋子。
南希看着屋檐上吊着的冰凌子,想到护国寺深处大山,定有漫山树木,松树想来也会有,如今大雪覆盖,松针淬冰,若是入画,定是美极,又吩咐道,“杜鹃,快拿口箱子,多给我装些宣纸,笔墨、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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