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氏看着这个侄女,知她心狠,也知她手辣,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如今她们落到这境地,良善要来何用!
抬手轻轻擦拭桂依琳脸上泪水,“莫哭了,以后日子,还得咱们相互扶持着过!”
“姑姑,以后我都听您的!”
桂依琳红着眼眶,眸中都是感激。
安平侯府
安平侯身子也不大好,府医开了药,吃下去也没甚用,口腔内好几个血泡,面容灰白,两鬓白发丛生,憔悴的紧。
“如何了?”安平侯端着药碗问。
管家犹豫片刻开口道,“夫人一大早派人去东二胡同接走了少爷,表姑娘也去了夫人那边……”
安平侯越听,眉头蹙的死紧。
一下子砸了碗,“蠢妇,蠢妇!”
枉他费尽心思筹谋,想给他们娘俩谋个活路,她却自己作死,又和桂依琳那毒妇搅合在一起。
只觉得心口一疼,整个人剧烈咳了起来。
倒如今,他早就后悔至极。
为了巴结太子,去江南为长子聘娶南氏,更后悔纵容桂氏苛待、磋磨南氏,若他不念着夫妻情分,桂氏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愚蠢不堪。
“咳咳!”
咳的撕心裂肺。
管家立即上前,安平侯扯过他手中帕子捂嘴,再拿开,上面腥红血迹。
“侯爷!”管家惊呼,眸中浓浓担忧。
“别声张!”安平侯沉声。
“可,可……”
管家犹豫。
心中亦有了打算。
从主院出来,立即寻来大儿,吩咐他赶紧收拾东西,带着妻儿离开侯府。
“去哪里?”
管家寻思片刻,“去哪里都好,走的越远越好,我琢磨着,安平侯府要出大事!”
在出大事之前,能让妻儿平安,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
“那爹,您呢?”大儿轻声问。
管家微微泛红了眼眶,“我能让你们走,是一片慈爱之心,我自己却是不能走的,我得陪着侯爷,不管未来如何,都得陪着他,你们快收拾东西,趁天黑之前出城,三五年内,莫要回京城了!”
说完转身离开。
只是背有些弯驼,再无先前侯府管家的威严和仗势。
腊八至今,才短短几日而已。
底蕴深厚的安平侯府,已然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而对于京城权贵来说,安平侯府的事情算不得什么,无非是儿女情长风花雪月之事。
最最让人诧异的是,郁老先生他老人家要回京城了。
玩弄权术的人,嗅觉灵敏,一个消失二十年的人,忽然兴师动众、强势归来,必将打破如今局势,这京城是要变天了……
几辆马车停在护国寺山脚下,有小僧人正在扫蜿蜒山道上的积雪,南希掀开马车帘子,一股子冷风扑面而来。
吹乱了她额间碎发。
轻轻的呼吸,她闻到了自由的气息。
入目如她所想,延绵群山,辽阔壮观,白雪皑皑,压弯了枝丫,那入护国寺的阶梯上,一道大红身影似在叩拜,一阶一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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