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看看吗?”
她心有所想,但一个人,却是不敢去。
此生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那日独自一人出了安平侯府后门。
但仔细想想,若是没遇上凤秉御,她可能那儿也不去,就蹲在后门,等那婆子给她开门。
“好!”
凤秉御自不会反驳。
他乐意跟南希相处,去哪儿都成。
只要南希在就好。
两人沿着那脚印走,像探寻宝藏一般,直到越走越偏僻,凤秉御来过这后山,沉冷道,“再往前走,便是护国寺后山悬崖处!”
“……”
南希一惊。
惊诧出声,“那个人她……,莫非是要寻死么?”
要多心灰意冷,才会想不开寻死?
“我们去看看!”凤秉御说完,搂紧了南希的腰,运气跃出去好远。
等两人沿着脚印到悬崖边的时候,一身红衣的云真正往悬崖下丢纸钱。
她确实是不想活了。
丈夫心有所爱,所谓的情深,不过是一场戏,骗得她失去了嫁妆,暗中下的毒,让她生了一个人人唾弃的怪物,最后被人丢下阁楼摔死,却哄骗她说是从楼梯上摔落,娘家落魄,无人能为她撑腰,无人能为她做主,讨回公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烧成一捧灰,如今连给他点一盏长明灯银子都没有……
哭,早已经没了泪水。
双眸无神,额头上血肉模糊,血沿着脸颊流下,好生恐怖,嘴里念着最恶毒的诅咒,她以身为媒介,从这悬崖跳下去,诅咒那一家子全部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等等!”南希惊呼,“夫人你等等!”
云真闻言,木愣愣的回眸。
就看见一个漂亮精致、妩媚,披着大红披风的女子,被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抱在怀里,那男子眼中柔情缱绻,与那贼子虚情假意完全不同,女子正与她说话。
“夫人,人生在世,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你这般跳下去,真的甘心吗?”南希问。
她虽不知道这妇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死真不能解决问题。
“……”云真看着南希。
好一会才哭泣出声,嘶哑着嗓子道,“可是除了死,我还能做什么呢?”
“身无分文,手无寸铁,我什么都做不了!”
云真哑哑哭出声,跌坐在雪地上。
“我什么都做不了!”
南希站稳,想要上前,凤秉御拉住她,“娇娇,别过去!”
“没事,有你在呢!”南希轻声,拍拍凤秉御的手臂,示意他不必担心。
慢慢上前,在云真面前蹲下,把手帕递给她,“活着,活着把失去的都找回来,你一定能做到的!”
“……”
云真忽地抬头,仿若看见希望一般,紧紧盯着南希。
想要伸手抓住南希的手,却想到自己浑身脏污,没道理玷污了如此美好的女子。
“可是我……”
“身无分文没关系,我可以借给你呀,没有人手也无碍,有了银子,你还怕寻不到能为你办事的人么!”南希柔声。
拿了帕子给云真擦拭眼泪,又扯下腰间荷包,塞到她手里,“莫哭了,外面很冷的,回去吧!”
多余的话,也不再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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