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因为她受重伤,直接处置了上百弟子。
然而可笑的是,现在只因为死了两个弟子,却说不要就不要。
不止是逐出师门,更是连宗门弟子都不让她当,只差没举刀杀了她。
众人心中唏嘘不已,随后又用或同情或怜悯,以及幸灾乐祸,嬉笑嘲讽的目光,朝着正中央的背影看去。
身为嫡系,她平时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商宗主逐你出师门,连宗门弟子都不是,没有这个庇护所,往后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轻飘飘的四个字落下来,声音还不及当日商宗主飞升的雷劫万分之一响亮,但在童言耳中,威力却比自己身处雷劫中心大上数倍!
再大的雷声,也不及这四个字来的更让她震耳欲聋,心神溃散。
“师傅…你不要我了?”童言脸上尽是不可置信,面色逐渐转白,她动了动嘴唇,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出一句话。
小心翼翼又脆弱的语气,仿佛担心自己说话都是错。
她祈求的细碎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上首的红衣男子身上,期盼他能突然笑起来,跟自己说刚刚骗你的,你还是我徒弟。
可是没有,他明艳的充满攻击性的脸上,带着冷冰冰的面具,连余光也不肯施舍给她半分。
像是被她的视线弄烦了,他厌烦的避开,转身而立,留给众人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无人看到的昳丽面庞,此刻下颌绷紧,眉心紧紧皱起,终于失了控制的闪过一丝痛色。
背过去的商寻,犹如在童言面前关上了一道希望之门,这代表他决心已定,刚刚逐出师门,并非虚言也非废话。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两个弟子被逐,她只知道商寻不要她这个弟子了,从今以后,他们再也不是师徒,没有任何关系。
逐渐清晰的意识到这点,童言的心中慢慢展开一片灰败,心神全方位溃败开来。
她卑微的跪着上前,伸手抓住商寻的下摆,声泪俱下的祈求认错,只求他能回心转意,收回成命,“师傅,师傅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杀人,更不该杀害同门,师傅你罚我吧,随便怎么罚,不要逐我出师门,不要逐我,不要这样子师傅,我真的知道错了。”
“师傅,我知道错了,我认错,不要逐我……”
求着求着,她渐渐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会跪着这里求饶,她只知道自己做错了,师傅很生气,是自己平时不乖,才让他生气。
只要是她能想到的,都认了一遍。
她不知道自己每说一句话,衣摆主人的手便会收紧一分,他心底充斥着挣扎和令人窒息的情绪,也无人见得。
唯有那盛满压抑的眼睛,即使闭上,也会不受控制的在眉眼上透出来几分。
“我以后会好好听话,好好修炼,在也不偷懒了……师傅你不要生气了。”
大堂中其他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一个女子低声下气的细细哭诉,认错,悲恸的宛如被至亲抛弃的孤独幼兽。
不少人见此心生几分怜悯,但做决策的人不是他们,便是同情,也无法安慰到她。
扶着肖楼的何湛,在听到商寻的话时第一时间望向童言,果然她脸上和自己一样的不可置信,谁也想不明白,一向疼爱她的商寻,居然会因此毅然逐徒。
何湛除了不可置信,心中更多的是愤怒和荒谬,这个商寻,真的是往日里对童言疼爱有加的商宗主吗?
不止他有如此感觉,就连肖楼和霍岐之也不约而同的觉得,商寻因为两个弟子,还是要杀童言的弟子,将童言逐出师门根本是小题大做。
看到童言此刻悲恸的样子,被人轻视的看着笑话着,何湛再也看不下去。
他无视自己师尊拼命制止的眼神,放开肖楼,冲到了大堂中央跪下。
“宗主,言姐姐她是为自保而杀人,这不是她的错,为何要这样重罚她,这不公平,请求宗主收回成命!”何湛恳切而执拗的仰望商寻。
他们魔修杀人有什么错,即使是那人同门,但他是敌人,杀了又何错之有。
霍岐之也随之跪了下来,求情道:“宗主,师傅她只是在保护自己,她没有错,请宗主务必三思,不要受心怀不轨之人蒙骗利用。”
肖楼拖着受伤的身子,也想去助势,却被他师尊死死按住,并瞪了他一眼。
傻子,这事已成定数,再怎么求也绝无改变的可能。
只是童言不知道,她以为只要自己认错的态度好,心够诚恳,一定会有转机。
她那嗓子已经渐哑下来,听到两人帮她求情,用红肿又朦胧的泪眼感激的看了两人,继续低声求着。
“师傅,我杀人是因为他们要杀我,但他们也是我的同门,杀他们是弟子不对,弟子也愿意认罚,无怨无悔,师傅你尽可罚我,我都受到住,只求您不要驱逐我。”
她可以说是无底线的哀求了,可是在被逐出师门面前,这些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
霍岐之和何湛同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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