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了崔渔的不快,小二连忙解释:“大爷,您看啊,现在这世道人都要吃不饱,满山寻找草根树皮,哪里还有畜生吃的?
现在食物金贵着呢,就算是畜生吃的草料,也按照人的粮食价格来结账。”
“不用你喂,我自己有。”崔渔手掌伸入马车,似乎随手从马车内拽来一袋粟米,然后倒入槽内供马儿吃。
看到崔渔喂马竟然用粟米,小二顿时惊呆住了。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更何谈牲口吃粟米?
“爷,您这未免也太奢侈了。”
小二舌头都打结了。
崔渔看了小二一眼,不紧不慢的走入茶棚。
茶棚内的人很多,桌子都已经坐满,崔渔倒也不挑剔,竟然来到了掌柜的柜台前,随意拽了一把椅子,叫汝楠坐下。
此时店内众人的目光在汝楠身上转了转,然后继续吹大牛逼。
“大爷,您怎么白天赶路?”小二殷切的沏上一壶茶。
“难道白天赶路还有什么讲究不成?”崔渔问了句。
“当然。
现在天气太热,白天寸步难行,走的路稍远就要脱水。
所以大家都是晚上赶路,白天休息。”小二为崔渔倒好茶水,殷勤着讨好:
“承蒙回顾,一两银子。”
崔渔愣住,一双眼睛看着小二:“一壶水一两银子?”
“爷,真不贵。
你可知道咱打了这口井,花费了多少银子吗?”小二伸出手,对着崔渔摆了摆:“五千两!
到现在还没回本呢。
这年头除了深山老林的千年古泉,否则哪里还能喝到水?
就算是想要喝水,也要挖开地下五十米!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凡人能做到的,咱们请的是练气士。
练气士出手,这个价钱一点都不贵。”
崔渔懒得为了一点银子和对方争辩,随手将银子扔了过去,然后就见小二喜笑颜开的接过,然后笑眯眯的走向后厨。
“听说了吗?
现在大虞国可不太平。”
崔渔喝了一口茶,耳畔传来一阵低声私语。
“什么?”有人诧异道。
“大虞国主似乎遭受了暗算,已经奄奄一息快要不行了,全都靠灵药吊着。
大虞国主的八个好大儿,以及膝下孝子贤孙,都为了王位快要打起来了。”那人压低嗓子道。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茶棚内有人搭话。
“嗨,这消息还用打听?
只要有心,满大街都是。
我跟你们讲,可了不得了,现在大虞国内矛盾不断,政令左右冲突,下面的地方官也是办事难啊。
我前些日子运输一批粮食进城,那应天府的夏琳收一成税,但是城门官却说,他们遵奉大王子的命令,要收三成税。
然后应天府的官差和大王子麾下的城门官都干起来了。”那人苦笑。
“你这算什么?
我那才是离谱。
前几日,我进入大梁城内,被应天府判了一个流氓罪,可是二王子掌握的大理寺竟然将我宣布无罪释放,又将我给放了出来。”又有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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