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提拉着鞋、一只脚光着冲到了段红磊身边。
“你外公叫我去怀庆府了一趟,那里有几个铺子新近研制几种糕点,外形、口感、味道都很好,他们想让我们家在洛邑代销一下。
试试看效果怎样。”段红磊不慌不忙地回答。
他的眼睛奇怪地看向顾珺非的脚:“你怎么这么慌张?
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顾珺非惊诧的反问,这么大的事情舅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该知道什么?”段红磊不耐烦地问。
他什么都知道,也就因为知道的太多,心才像猫抓的一样烦躁不安。
他第一次派出去的老李最终面带惭愧回来了,手里拿着白花花的银子,堵住了他的嘴。
第二次派出去的人据说被抓住了。
生死未卜。
虽然他没有直接受他委派的证据,但段红磊心里总是有着不妙的感觉。
他在一个人谁都不知道的地方躲了几天。
今天才敢出来探探风声。
还不错,顾珺非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看来顾家对他并没有起疑。
如果这样的话,他还有吞并顾家的机会。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过分冷静在顾若天看来,恰恰是最大的败笔。
作为一家人,作为顾家的外戚,作为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他怎么可能听不到一点点风声呢?
他这样的表现,证明的不是他只知道,而是他在躲避着什么。
⊥,
“顾家差点破产了!”一个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顾若天在段红云的搀扶下,从内室出来了,他听见了儿子和段红磊刚才 的对话。
那天一回家,顾若天就病倒在了床上,连着高烧两天两夜,今天的体温刚刚降下去,嘴边的大炮起来一串,一看就是上火了。
“姐夫,您怎么病了?
还有,刚才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段红磊装着糊涂,伸出的一双手殷勤地搀着顾若天,满脸的担心。
段红磊和段红云虽是一娘同胞,但两个人的秉性却有很大的差异。
段红云也是狠毒的角色。
可她心里藏不住东西,而且对一个人的喜好,感性大于理性,喜欢起来也是一塌糊涂。
狠起来也是一塌糊涂。
她并没有对弟弟的话很上心。
段家的一切在她看来总是没有顾家的一切重要。
或者说,这世上任何的一切都没有儿子的未来和前途重要。
今天,顾家召集的是全家会议。
顾若天第一次在重大事件中把段氏母子、谢氏母子全部集中到了一起。
他以前曾经耻笑那些谈论一夜白的人,自认为那些都是文人墨客的煽情说法。
今早起来,对着铜镜。
顾若天怅然若失!
他的头竟然花白了一半还多!
从年轻到现在,不过一眨眼间的功夫,他在铜镜中看到的好像不是自己,而是当年父亲的影子。
那时的他,自豪于自己的意气风,全部没有察觉父亲内心的凄凉和恐怖。
一个年老体衰的人,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了掌控权,只能听天由命的一天天任其衰老的时候,那颗脆弱的心除了痛,什么也没有了。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段红磊现在最关注的就是姐夫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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