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时节,万物竟绿,层层叠叠,肆无忌惮地张扬着勃勃生机。
凌烟和澜之君没有了先前的慌张,他俩隔着面纱对视一笑,悠闲地漫步在东大街上,细细品味着大自然的魅力,心情也随之雀跃和满足。
走了好一会,凌烟终于想起了澜之君的初衷,她到底能以什么为生呢?
沿途,都是做买卖的,花卷馒头,瓜子花生,水果旱烟,布匹饰,包罗万象。
小买卖?
都能做。
但凭她一己之力,刮风细雨,肩挑手提,走街串巷,难度相当大。
大买卖?
开店租店,想都别想。
没有本钱,直接掐灭这个念头。
凌烟左看摇摇头,右看也摇摇头。
她实在选不到适合自己干的营生。
唉,生活果真是艰辛,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学面点厨艺呢?
书到用时方恨少,人到饿时嫌己笨啊!
“说你呢,卖不卖?
到底卖不卖?
再不卖,爷直接抢了!”路对面,一个四肢短粗、浑身肥胖的男人,挥舞着拳头,冲着蹲在路边的一个男人吆喝。
“过去看看。”凌烟小声说。
澜之君看了一眼,明白了凌烟的意思。
那个五短的胖子男子,正是曾经调戏了凌烟的什么什么官的外甥、什么什么史的侄子。
当下,他站在一张铺在地上的方方正正的深蓝色棉布前,对着几个晶莹剔透的碗碗碟碟指手画脚,吐沫星子喷向后面蹲着的一个中年男子。
他的周围,依然是几个跟着他兴风作浪的痞子。
“爷,十两银子真的不能再少了,合适您就买,不合适的话,您可以先到别处去看看,问问都是什么价,保准您回头还会回来买我的,我这西汉的玉碗在整个县城都是最低价。”卖碗的男人嘴很硬,一副爱买不买的调调。
他刚才听这几个想要买碗的男人互相嘀咕,这个碗是准备送给“状元红”茶楼的一个歌女,所以他们肯定不会介意多出几两银子的。
“你说给我撑腰,算不算数?”凌烟灵机一动,看向澜之君的眼珠滴溜溜乱转。
“当然,只要你不偷鸡摸狗。”澜之君开始纵容她了。
“好了好了,今天爷心情好,给你就是。”胖子准备掏银子提货了。
“慢着,”凌烟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问:“你要买这个碗对不对?
你要出价十两对不对?”
“对,”胖子居然也跟着压低了嗓音。
站在他们身后的澜之君兴致盎然。
“你给我七两,我替你买下来怎样?”凌烟再问。
“不骗我?”胖子一脸的兴奋。
“行不行?
给个痛快话。”凌烟摆出撤场的节凑,意思明显得很,不同意立马走人。
“行行行,我可在旁边盯着呢,我兄弟们也在,你要耍我我揍你!”胖子恩威并施,却也爽快,直接掏出七两银子给了凌烟。
如出一辙,凌烟又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附在他耳朵上:“伙计,假货你也敢拿出来?
是不是皮子痒了?”
“你胡说!”卖碗的男人脸一红,拼死抵赖着。
“对面就是‘玲珑阁’,要不一起进去验验货?”凌烟底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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