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到家里人喊我全名,我都会觉得我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和妹妹不一样的那个姓氏一直在提醒着我:我并不属于那个家。”
浪漫主义者的冬月妈妈在冬月爸爸病故后没多久就嫁给了青梅竹马。
然后两个人之间很快有了孩子。
“当然,大家都对我很好。
尤其是生了我的那位女性。
漂亮的衣服、好看的书、先进的电子产品、各种各样的游戏,喜欢的学校……那位女性让我的生活没有任何的不自由。
她的丈夫也从来没有亏待过我。
但是啊——”
冬月想或许自己中二时期遗留下来的玻璃心公主病还没有完全被治好。
所以自己才会对这种小事一直耿耿于怀。
“我无法像妹妹那样钻进妈妈或者是爸爸的怀抱里撒娇。
放学时间,在别人家的孩子被爸爸牵着左手、被妈妈牵着右手的时候……我永远只能一个人握紧书包的肩带,自己走出校门。”
即使生病。
冬月高烧到意识不清、班主任打电话联系冬月的家人,冬月的家人也只是告诉班主任让冬月自己早退回家。
即使受伤。
冬月扭到了右脚,脚踝肿的有馒头那样高,冬月的家人也不曾发现冬月走路时的异样。
看着遇到一点点不合心意的事就开始发脾气,然后被全家哄着、劝着的妹妹,冬月很难说自己没有对妹妹产生过羡慕嫉妒恨,好看的:。
“妹妹和我不一样。”
“不仅是个美人胚子,头脑还好的不得了。”
就像是里走出的完美女主一样,冬月的妹妹在姐姐沉迷于二次元世界的时候跳级,接着出国留学,明年就要从国外的大学毕业了。
“妹妹一次都没有依赖过我。”
妹妹小的时候有父母、爷爷、奶奶围绕在身边,轮不到冬月这个做姐姐的来帮妹妹。
不,应该说妹妹的一举一动冬月根本没有干涉的权利。
等冬月妹妹长大了,什么事情都能自行处理的她即使继续依赖父母、爷爷和奶奶也不会依靠冬月。
——完美的妹妹不需要冬月这个姐姐。
就像一个家庭里宠物的存在可有可无那样,冬月在妹妹眼里不是“必要”的。
“母亲和继父都还活着的我对燐说这种话或许很奢侈。
可是,我,”
转过头,对上燐那湖蓝色的双眸,冬月微笑。
“非常的羡慕燐。”
冬月一直在笑着。
“至少,非常羡慕燐能坐在藤本神父的膝盖上。
雪男小的时候很依赖哥哥。”
可是灼热的液体却不由自主的从冬月的眼角一直滚落下来。
“我……”
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夹杂着意料之外的软弱哭音,冬月说不下去了。
“……”
无言的抱住冬月,不去看冬月那张努力想笑但最终哭了出来的脸。
燐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所谓家人是什么?
是有血缘的人?
还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
又或者符合两个条件,既是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又有血缘的人才算是家人?
那么自己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父母算是自己的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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