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尔倒是笑了起来,他对莉莉的印象好了很多。
母爱似海,恐怕没有人不会为此而动容。
“那三棵树长在村庄的最西边,教堂的后面。”
两个人疾步往西边走,穿过纪念碑的时候,却又不约而同的停下。
这座纪念碑位于村庄的正中心,周围是一片广场,纪念碑被邓布利多施了魔法,若是有巫师从前面走过,就会产生神奇的变化,从一块平凡无奇的方尖石碑变成立体的雕像,雕像有三个人,一个是头发乱蓬蓬,戴着眼镜的男人,一个是长发披肩,有着一双杏仁状眼睛的漂亮女人,两人中间捧着的,是一个稚嫩幼小的婴孩。
这也是安瑟尔第一次见到这座纪念碑,很有些新奇,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转头对正对着纪念碑发愣的莉莉说,“可真像,这是谁刻出来的?
我应该去找他,让他给我也刻一个。”
莉莉听了这话真是哭笑不得,也顾不上心里那点惆怅了,无奈的叹口气,“刻好了你打算把它放在哪儿?
花园的喷水池里?”
安瑟尔干笑两声。
时间有限,纪念碑很快被两人抛到脑后,他们绕过教堂,从后面的山上爬过去,进了一片树林。
也许是附近的居民时常会在这里进进出出,所以自入口处便有一条人为踏出的小路,蜿蜿蜒蜒的没入树林深处,路两旁的灌木丛稀疏零落,有些就只剩下了根,上面还留着被斧子劈过的痕迹。
莉莉轻车熟路的顺着小路一直往里走,看样子她也曾是来这里的“熟客”中的一员。
“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安瑟尔踮起脚看了看四周,竟然没有看到边界。
“……”莉莉没说话,只是一直继续往西边走,步伐很大却很慢,犹犹豫豫的,与她熟练的爬山动作一点也不相符。
到底还是有些害怕吧?
安瑟尔没有催促她,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两人七拐八绕,路过了三四个分岔路口,每次都往右边拐,直到莉莉突然停住脚步。
安瑟尔好奇的歪过身子从后面绕过她往前看,然后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三棵无花果树,正正当当的立在面前,并成一排,两大一小,中间最小与左边最大的那两棵,正在阳光下惬意的舒展着身体,枝叶繁茂,生机勃勃,而右边一棵,却是早就已经枯萎了,黄黑的树叶蔫搭搭的垂着,将皱皱巴巴的枝干□出来,随着偶尔有风吹过,发出哗啦啦干裂的微响,四周围的地上落满了枯枝烂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霉味儿。
安瑟尔的视线随意的在那棵枯萎的树上扫着,落到一处时,目光突然一凝,只见在枯萎干瘪的树冠上,竟有一抹小小的绿色若隐若现。
枯萎,迎来新生。
死亡,然后复活。
“看来除了你,其他人都活的不错。”安瑟尔嘴角带笑的调侃,只是那抹讽刺不知道是冲着谁。
没有人回应他。
背对着他的女人浑身颤抖,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呜呜咽咽的声音在林间回响,连树也为她叹息。
安瑟尔拿出手帕,蹲在她身边,用安慰一个孩子的方式抚摸着她的背。
“往好处想吧,伊万斯,这至少说明哈利他过的很好。”
“詹姆……欺骗了我……”莉莉痛苦的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不断的滴落下去,带着哽咽的声音模模糊糊,安瑟尔凑的很近才能勉强分辨出她在说什么。
“他发过誓会用生命保护我……”
“其实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安瑟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解开谜题的最好方法是立刻找到詹姆-波特,可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打听出他的下落,就好像这个人已经人间蒸发了一样,若不是现在面前的这棵树还充满生机,他几乎就要认为那天晚上的尸体就是詹姆-波特本人了。
莉莉还是不停的哭泣,安瑟尔叹口气,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她恐怕都听不进去了,但看她这么伤心,自己也不能放着不管,只好说,“现在谁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也许失踪并不是他的本意,或许是被谁给抓走了?”
没想到刚刚一直没有反应的莉莉却突然间摇起头来,“不……不是的……”
“什么不是?”安瑟尔疑惑。
“不是……没有人抓他……他是、他是自己走的……”莉莉接过安瑟尔递来的手帕,努力深呼吸,试图将情绪控制住。
“你怎么知道?”安瑟尔皱起眉,意识到她还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
“呼……”深呼吸起了作用,莉莉渐渐停止了哭泣,回想起那天的事,虽然难过,但因为之前早有过猜测,所以现在还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其实我看到了……我在二楼的窗户边,见他鬼鬼祟祟的往外面走,表情既兴奋又惊慌……那时候刚吃过晚饭,我正哄着哈利睡觉,就没有追上去,没想到……”
眼泪又掉下来,莉莉拿手帕捂住脸,“我就奇怪他当时怎么表现的那么反常,但是我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会瞒着我做什么事……罗德尼,也是他的好友,在凤凰社的时候他们经常在一起……”
“就是闯进你家的其中一个人?”安瑟尔想起来她之前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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