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优秀的对付它的方法之一。
想到这里时生怕自己忘了,忙掏出纸和笔来记下来。
这些,以后将成为自己那个时空对抗黑暗的经验教条。
很显然,阳毅的笔和纸是从原来的时空带来的。
这里并没有。
因此引来三人的好奇询问。
“是我导师的一位朋友试制的炼金道具。”阳毅扯谎掩饰着自己的疏忽大意,又岔开话题继续问:“第三种情况呢?”
伍德脸色一沉:“第三种情况,就是小村已经沦陷,我们要不是去恶魔盘据的地方送死就是去执行最后的工作。”
“嗯?”阳毅不解。
一脸疑惑的看着伍德。
伍德脸上透着黯然,道:“你还记得任务说明用了净化这样的字眼吗?”
“记得。”
“那就是了。
净化通常的意思是指点起火,把整个地方付之一炬!”
阳毅张大了嘴。
不敢相信这就是净化的真相。
忙追问道:“万一还有活人呢?”
伍德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讥诮还是伤痛,缓缓的道:“你觉得在邪恶力量入侵之下,活着的人还能算是正常的活着?
那种状态,也叫活人?”
塞吉轻声接口:“我和伍德、马尔纳一起动手烧了自己的村子。
大火吞没整个村子的时候,我看见阿伦朗大叔在火里疯狂的奔跑,一头扎进养马的水槽里;村尾的珮琪在火里嘶叫翻滚,她的长头发先着火,然后是裙子,整个人成了一团乱窜的火球。
那个时候,我能闻到她皮肉烧焦的味道……从那以后我从来不吃烤肉。”
“塞吉,闭嘴!”
塞吉闭了嘴,翻身过去的时候闭着眼说了最后一句:“我每次做恶梦的时候都会梦到他们,鼻尖全是烧焦的味道。”
马尔纳很长时间没有出声,胸脯却剧烈的起伏着,阳毅看到他的眼角在火花的映照下渗出一片湿润,还在反射着水光。
阳毅呆呆的看着马尔纳的眼角,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没遭遇过这种悲哀可怕的事情,更没那个资格与立场去评价他们做得对与不对,他只是深切的感觉到一种不得不为的无奈,还有那种亲手放火烧到自己生长的村庄,看着自己的熟悉的人在火海里痛苦嘶喊的惊心动魄。
“我对你们失去的深表遗憾。”最后阳毅只能语无伦次的说出这么苍白的一句话。
伍德僵硬着身体,木然点头接受了阳毅的好意,道:“牧师,我诚心的忠告你一句:有时候下手越痛快,就越是能快速解决别人的痛苦——以及自己的。
我把除草用的叉子捅进自己未婚妻的时候,我在她脸上看到的是放松的解脱。
现在,睡吧!”
不知道伍德几个有没有睡着,或许大家都在装睡,以此来寻求心灵上片刻的宁静。
阳毅却是真的睡不着,伍德话,塞吉的话,马尔纳眼角的泪光,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尽管塞吉的描述很举重就轻的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回想的时候,阳毅仿佛真切的看到了他们村庄里发生的惨状:
整个村庄都在烧着冲天的大火,那些不知道还算不算是活着的人仍然有着知觉,能感觉到痛苦。
但他们只能无助的在火里挣扎,凄厉的号呼,皮肤被火苗舔食着暴裂开,无法阻止烈焰烧灼到更里面的部位。
风卷着浓烟掠过,更助火势。
木制的房屋在烈火中倒塌,发出轰然的巨响;磨房的风车霍霍的烧着,仍在转,像是颤抖在呻吟;堆积的干草更助火势,村庄变成火海,连牲畜都逃不出来。
一切记忆,那些美好的生活点滴,全被大火付之一炬。
三个年青年村民手持着火把呆呆的在火海边缘站着,满眼的烈焰,满耳的挣扎惨呼,满鼻的皮肉烧焦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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