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牛羊,木屋,溪流,磨坊,栗色麻花辫的姑娘。
几笔便绘出了安吉心里最喜欢的那一道风景。
它并不见得最美丽,却足够温馨甜密得让人眷恋。
这样的姑娘,一定会去往最幸福的天堂!
如此,阳毅心中便释然了。
也由此,心境变得更加坚定!
我将倾尽我的所有,抵抗邪恶入侵,保护我的所爱!
向安吉致敬!
阿尔达看着阳毅的眼瞳爆发出绚丽的光彩,让少年的眼睛变得流光四溢。
老人的脸上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知道这孩子通过这次的历练学到了他真正应该学到的东西,一如他对阳毅的期待那样。
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挫折和打击在前方等待着你,所以,努力的成长吧,成为一个守护者。
守护一切美好的东西!
老神官垂下头,带着满心的关怀亲吻少年的额头,道:“累了,早点睡吧。”
然后阳毅爬上了简陋的床,身体与心灵的疲惫让他很快睡去。
阿尔达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入睡,一直在哼唱着一首古老的咒文之歌,把自己的祝福与希望,洒向睡梦中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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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早,阳毅起床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
心情大好之下,跑到厨房里去给自己和阿尔达煎了鸡蛋,配上烤得干脆爽口的粗面包,再浇上阿尔达自己制做的草莓果酱,兴冲冲的奔出房子寻找阿尔达。
老神官在房前不远的树下摆了一张书桌,正埋头在桌上绘着什么复杂无比的法阵,身边用来绘制的皮革堆了高高一堆。
阳毅伸头过去只瞧了一眼阿尔达正绘制的图案就觉得眼前发晕,它们不是他那个层次可以理解的东西。
“在绘什么?”
阿尔达从案上抬起头,冲阳毅笑得灿烂,神情里又带着一丝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狡猾:“绘给你的。”
“啊?”阳毅怔了怔:“是什么?”
阿尔达提起一张皮革,吹着它让它快速变干,扭头冲阳毅笑得不怀好意:“我管它叫做最牢固又最脆弱的封印。
嘿,不如就叫它心之枷锁吧。”
不知道为什么,阳毅心里升起一种凉凉的很不好的预感。
便硬着头皮问:“它有什么用?”
阿尔达从阳毅手里接过面包开始咬,边吃边道:“没忘吧?
你身体里有一只恶魔。”
阳毅点头,这样的事哪里可能忘记?
就算刻意想去遗忘,麻痹自己去忽略它的存在,那个东西仍然鱼剌在喉一样忽视不了。
那是他最大的烦恼,始终在困扰着他。
“那是一只很强大的恶魔,强大到在你失去理智下让他跑出来的时候我都拿它无可奈何。
而只要你感觉到极度的威胁,或是生命受到侵害,总之心神失守的时候,它就会跑出来。
这很糟糕,当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总会无意的伤害到很多人。”
阳毅又是点头,让它跑出来伤人的前车之鉴太多了。
那些可怜的骑士、银行里那个大喇叭劫匪,李光,包括像史家大哥,阿尔达这样亲近的人都遭受过自己的毒手。
除了对干掉那个大喇叭不怎么愧疚以外,对其它所有人阳毅心里都有着无法抚平的愧疚。
这已经成了阳毅的心病,最恐惧的事情就是自己某天会再次心神失守,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朱山花出手。
和身具各种本领的阿尔达相比,母亲完全不具备自保能力,只能完全被自己屠宰,那样的事情阳毅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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