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值班,突然接到一个报失的案件。
当时我只当是开玩笑,对方居然说有人偷了他的腿。”
嗯,非常有趣的丢失物。
阳毅也想笑,但看史诚一脸严肃的表情,就没笑得出来。
“我随手就把它扔到一边了。
你知道,有些人就是看警察不顺眼,总是喜欢来找警察的麻烦。
我才工作不到一年,就接到过无数让人啼笑皆非的报案,比如,某个女士的内衣不见了,怀疑是楼下的单身男子所为;或是有人恶意到邻居家院子里拉屎撤尿报复;还有猫狗走失了,怀疑被人吃掉了等等。
林林总总,让人从一开始的惊诧世界上怪人这么多到后来的麻木,对这样的玩笑似的报案我已经失去了耐心。”
“然后,我连续接到同样的报案,述说同样的内容。
根据电话号码反查,也不像恶作剧似的来自于路边不可查的公共电话亭,我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阳毅听得有些难以理解,问道:“当真有人的腿被偷了?
这玩意儿长在身上,怎么偷?”
史诚喝了一口饮料,道:“当真我也这样想。
第六次报案的时候我没有再当儿戏,而是仔细询问。
受害人姓杜,叫杜陌。
当晚他与朋友去喝酒,吃多了油腻的东西引发胆石结造成的胆疼而挂急诊输液。
医生给他开了加替沙星与奥硝唑,加了些止疼药挂着。
这人输了一阵,大约过了两小时,疼痛缓解了一些就睡着了。
醒来时,大腿截根被人刮断,整条右腿不翼而飞。”
阳毅心里有些发毛,问道:“在医院里?
大腿没了?
医生护士都是干什么吃的?”
史诚苦笑:“医生护士也是人,总有困了支持不住打瞌睡的时候。”
阳毅道:“我兼职做护理的时候可没有!
输液的过程中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像某些不用做皮试的药物,一万例里就有一起会发生过敏反应丢掉病人性命。
而且确实有特异体质的人存在,他们在常规药物的作用下也难说会发生什么问题。
做为一名合格的医护人员,就应试不间断的观察!
是他们失职!”
史诚不去和阳毅争辩,道:“事后询问,医生和护士确实失职。
但古怪的是,再次检查杜陌,发现给的药完全不是医生开的那些。
瓶子里挂的前两瓶里有加替沙星与奥硝唑,第三瓶则换上了手术用麻醉药。
只有这样作,才可以在杜陌感觉不到疼痛的情况下摘掉他的右大腿。”
想着自己的一条右大腿被人活生生摘除然后拿着,阳毅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问道:“医院里人来往,就没有发现?”
史诚苦笑:“老弟,这是中国,不是外国。
很公正的说一句,除了住院部的值班护士还负责一些,急诊部的医生护士拿钱不多,管事不少,谁心里都有怨气,上班时便不见得那个尽职。”
阳毅想了想,也怅然。
他在急诊部呆过一段时间,病人的来来去去很没规律,经常是一整夜完全无事,倒霉就是一整夜完全停不下来。
而且还得一直守候120的传唤,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努力睁着眼顶着,医生与护士早跑到不知哪个爪哇国去补觉去了。
“还有更古怪的。”史诚接着道:“观察杜陌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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