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把什么都对母亲说。
所有地幻像。
时空地穿梭。
自己地变异。
心里地惶恐。
对未来地不安。
还有怕自己和家庭卷起麻烦里地惊惧。
他都想从头到尾地说过朱山花听。
可最后。
阳毅只是把头往碗口埋低了几份。
低声道:“妈。
我没事。
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知子莫若母,要真是没有睡好那么简单倒还好了。
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当娘的还能不知道?
只怕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朱山妈再没了胃口,怔怔的对着桌上的咸菜沉思:以阳毅这样的年纪,会遇上什么天大的麻烦?
打架?
不是,阳毅身上半点淤青和红肿都没有,更不要说其它的伤势。
要是打架能打得像这样身在花丛走,片叶不染身的境界,他爱揍谁就揍谁去。
吸毒?
阳毅从不干这个,这玩意儿有多大的危害,他早从自己身边的姐妹们身上学到了。
赌博,欠人钱?
朱山妈摇头,这儿子懂事得不会去沾这个,而且也没有讨债的上门。
最后,朱山花只能把问题归结到女人身上,像他这样的冲动青春年纪,为着漂亮姑娘烦恼伤情也倒想得通。
想到这里,朱山花小心翼翼的问道:“儿子,是不是失恋了?”
而对母亲的关心,阳毅却越来越烦燥。
因为关心,所以他觉愧疚。
同样因为关心,他更害怕,害怕把母亲卷进连自己都害怕惊惧的是是非非当中,也害怕禁不住母亲的关心,把可怕的事情讲出来,引得母亲也害怕。
“关你什么事?
!”阳毅终于控制不住的摔碗,怒吼:“吃你的饭!
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朱山花呼吸一窒,脸色慢慢由红转白,徒劳的张了张嘴,什么都话都没说。
她鞭炮一样的脾气对着儿子却是发不出来,只默默的扶正碗,把洒出来的粥都慢慢用筷子赶进碗里,拿着它和用过的碗去厨房清洗。
阳毅呆呆的看着朱山花,心里疼得发拧。
两母子还从来没红过脸,自己今天却吼了母亲。
看着朱山花微微弯着身子默默离开饭桌的背影,竟像陡然之间老了好几岁。
偏偏又透着股落寞与倔强,让阳毅坐在椅中惶恐不安,直想冲上去,抱住朱山花的肩,用力说对不起。
只是,说完了对不起后又该说什么?
阳毅瞪着饭桌上粥流过留下的痕迹,又是后悔,又是内疚,又是怕惶,又是恐惧,只觉得那粥留下的印记就跟自己的心一样,不成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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