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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忽听院墙外脚步纷沓,火把通明。
玉娥面色骤变,推窗指道:“后园枯井有密道,直通西山!”说罢化作青烟,没入金钏之中。
柳文清不及细想,揣好金钏翻窗而出。
才跃入枯井,便听前门轰然倒塌,有人厉喝:“仔细搜!
休教走了秀才!”这井底果然有条暗道,仅容一人匍匐前行。
爬得半个时辰,方见微光,出口竟在山神庙神案之下。
此时东方既白,柳文清不敢停留,抄小路往杭州去。
行至晌午,忽见道旁茶棚里坐着个熟人——竟是那日瓦市争钏的胖子。
胖子笑眯眯起身作揖:“柳相公行色匆匆,欲往何处?”柳文清心知不妙,转身欲走,却被四条大汉围住。
正危急时,山路转出个樵夫,扁担横扫,打得众恶奴抱头鼠窜。
那胖子拔出匕首刺来,樵夫侧身避开,反手一记劈空掌,震得他吐血而逃。
樵夫也不追赶,对柳文清道:“在下杨冲,受人所托,特来护送相公。”
二人结伴同行,杨冲原是镖师出身,武艺高强,沿途指点关隘。
这日来到嘉兴地界,投宿在悦来客栈。
夜间柳文清取出金钏对灯细看,那猫儿眼宝石在月光下竟现出山川图形。
忽闻屋顶瓦响,杨冲警觉,吹熄烛火。
但见纸窗破处,射进三支袖箭,皆被杨冲用刀拨落。
随即跃下两个黑衣刺客,刀光如雪。
杨冲独斗二人,渐渐不支。
柳文清慌不择路,从后窗跳出,却落在个软绵绵的物事上——竟是日间那胖子尸首,喉间插着支银簪。
此时客栈大乱,有人高呼:“走水了!”但见浓烟滚滚,柳文清随人群奔出,回头却不见杨冲。
正彷徨间,有双纤手将他拉入巷中,月光下看得分明,竟是李玉娥!
玉娥急道:“杨镖头已脱身,快随我来!”二人趁乱出城,雇了舟船直放杭州。
船行三日,这夜泊在太湖。
玉娥方细说缘由:原来金钏中藏着的,是张前朝藏宝图。
沈万山本是江洋大盗,化名隐居,得知此图事关重大,才设计谋夺。
那慧明长老实是玉娥舅父,唯有他解得开图中奥秘。
正说话间,忽听水响,有快船追至。
箭如飞蝗射来,玉娥推开柳文清,自己却中箭落水。
柳文清正要相救,却被船家打晕。
醒来已在座精致画舫中,对面坐着个华服公子,轻摇折扇:“柳兄受惊了。”
这公子自称姓朱,乃杭州织造府少爷。
柳文清心知有异,假意称谢。
朱公子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柳兄怀中之物,在下愿以千金相易。”柳文清推说不知,朱公子脸色一沉:“既如此,休怪朱某用强!”忽有侍女匆匆来报:“巡按御史的船队过来了!”
朱公子悻悻挥手:“送客!”柳文清被蒙眼送回岸上,怀中金钏竟还在。
正自庆幸,忽见芦苇丛中爬出个湿淋淋的人影,正是玉娥。
原来她佯装中箭,暗中跟随。
二人不敢停留,连夜赶往灵隐寺。
见到慧明长老,玉娥哭拜于地。
长老叹道:“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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