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打量他片刻,目光落在木匣上:“镇远镖局的?”见沈青河警惕后退,她嫣然一笑,“我若想抢,你早已是尸体。
陈四海是我师叔。”
这话让沈青河愣住。
女子又道:“他半月前传书给我,说若他遭遇不测,就让我到三十里外的山神庙等一个带紫檀木匣的人。”她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这是信物。”沈青河想起陈四海确有此佩,时常摩挲,说是故人所赠。
他稍松戒备,哑声道:“陈镖头……他们都死了。”
女子神色一黯:“我猜到如此。
师叔信中说,这趟镖是诱饵,真正的黄泉图要交给碧落山庄。”她忽然侧耳倾听,“追兵来了,先离开这里。”说着拉起沈青河从后窗跃出。
两人在夜色中疾行,女子自称白玉霜,是碧落山庄庄主白千岳的独女。
三日后,他们抵达碧落山庄。
但见山庄依山而建,亭台楼阁隐在云雾之中,果然不愧“碧落”之名。
白玉霜引着沈青河直入正厅,却见白千岳端坐太师椅上,面色灰败,胸前插着三枚透骨钉!
白玉霜扑到父亲身前,发现他尚有余息。
白千岳艰难睁眼,看到女儿手中的木匣,瞳孔突然放大:“快……走……”白玉霜急问:“爹爹,是谁伤你?”白千岳嘴唇颤动,目光转向沈青河,突然露出极度惊恐之色。
这时厅外传来长笑:“自然是本座!”数十人涌入大厅,为首者锦衣玉带,竟是武林盟主司徒雷!
司徒雷抚掌笑道:“好侄女,多谢你带回黄泉图。”白玉霜剑指对方:“是你伤我爹爹?”司徒雷叹道:“贤弟不肯说出黄泉图下落,为兄只好用些手段。”突然出手如电,直取木匣。
白玉霜双剑齐出,却被司徒雷袖中软剑架住。
只听“叮当”数声,她虎口迸裂,双剑脱手。
沈青河见状,抱起木匣就往内室跑。
司徒雷冷笑:“小贼哪里走!”凌空一掌拍来。
危急关头,白千岳突然跃起,以身躯硬接这一掌,嘶吼着抱住司徒雷:“快走!”白玉霜含泪拉起沈青河冲进密道。
身后传来司徒雷的怒吼和白千岳的惨哼。
两人在密道中不知奔了多久,终于从山腰树洞钻出。
白玉霜泪痕未干,却咬牙道:“司徒雷武功已至化境,除非找到黄泉秘境,否则无人能制。”沈青河打开木匣,里面是张非绢非纸的地图,绘着诡异山水,旁书“碧落黄泉,生死相见”。
按图索骥,他们来到大漠边缘的鬼哭峡。
传说这里是上古战场,每逢风起便能听到冤魂哭泣。
图中标注的入口竟是个流沙漩涡,两人手拉手跃入,被卷入地下河,再浮起时已置身巨大洞窟。
四壁刻满武功图谱,正中石台上插着柄形制奇古的弯刀。
沈青河伸手拔刀,刀身突然绽放碧光,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原来这黄泉图是初代碧落庄主所留,他勘破生死之谜,在此留下毕生武学。
唯有心怀苍生、历经磨难者方能继承。
而那柄刀名曰“黄泉”,刀中蕴藏着至阴至寒的黄泉真气。
正当他们潜心修习时,司徒雷竟率众追至。
原来他早在白玉霜身上下了追踪香。
洞中顿时剑拔弩张。
司徒雷狂笑:“天助我也!
今日就让你们葬在此处!”说罢施展成名绝学“天雷掌”,掌风带着雷鸣。
白玉霜使出碧落剑法相抗,却节节败退。
沈青河突然福至心灵,黄泉刀自动出鞘。
一道碧光如长虹贯日,洞中气温骤降。
司徒雷大惊:“你竟练成了黄泉刀法?”旋即狞笑,“初学乍练,也敢献丑!”全力催动掌力。
两人战作一团,刀光掌影间,沈青河渐感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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