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和心生怜悯,上前询问,那女子抬头时竟没有五官,面部一片空白!
柳景和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那女鬼紧追不舍,他慌不择路撞在树上昏了过去。
瑞生听他讲述,也觉得毛骨悚然。
但他转念一想,青天白日,鬼怪不敢现身,便对柳景和说:“柳兄不必害怕,现下正值午后,阳气最盛,那鬼物不敢出来。
你我结伴同行便是。”柳景和千恩万谢,二人结伴穿林而过。
走到林深处,瑞生忽然感到怀中的青蚨钱微微发烫。
他拿出来一看,只见铜钱上的幽光忽明忽灭,指向林中一片空地。
瑞生拉着柳景和绕道而行,刚走出十余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那片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座新坟,坟前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正背对着他们抽泣。
柳景和浑身发抖,瑞生握住青蚨钱,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若是含冤而死,自可去寻仇人,何必惊吓无辜路人?”那女子哭声顿止,缓缓转过头来——脸上依然是一片空白。
但瑞生手中的青蚨钱突然射出一道青光,那女鬼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股青烟消散了。
二人不敢久留,快步走出槐林。
天黑前赶到一个小镇,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
柳景和对瑞生感激不尽,二人结为兄弟。
当晚饮酒时,柳景和说起家中境况:“小弟本是山西平阳人氏,家父早年在京城做买卖,积攒了些家产,不想被一个叫赵三的管家勾结外人骗了个精光,家父一气之下病故。
小弟变卖家产才换来这点盘缠进京,本想考取功名重振家业,如今看来……”说着连连叹气。
瑞生安慰道:“柳兄不必灰心,你我一同进京,相互照应,定能有所作为。”
又行了十余日,终于到了京城。
二人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专心备考。
不料放榜之日,瑞生名落孙山,柳景和却中了三甲同进士。
瑞生虽然失落,仍为柳景和高兴,备了酒菜为他庆贺。
席间柳景和说:“陈兄不必难过,待小弟在京城站稳脚跟,定要为兄设法谋个差事。”瑞生谢过他的好意,心中却暗自盘算回乡的盘缠。
柳景和被授了刑部主事一职,上任后忙得不可开交。
瑞生闲来无事,便在京城各处走走,顺便看看有无谋生的门路。
一日他在城南的集市上闲逛,忽见一群人围着一面墙壁指指点点。
瑞生挤进去一看,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大意是有一户姓王的人家闹鬼,悬赏百两银子请高人驱鬼。
瑞生本不想多事,但想到回乡的路费尚无着落,又想起青蚨钱的神异,便揭了告示。
那王家派来的仆人见有人揭榜,连忙将瑞生请到府上。
王员外是个五十多岁的富商,见瑞生年轻,有些不放心:“这位公子看着像个读书人,可懂驱鬼之术?”瑞生笑道:“在下略知一二,可否请员外说说详情?”王员外叹了口气道:“说来也怪,三个月前,老夫的独生女王翠娥忽然得了怪病,每到夜深人静就胡言乱语,说有个白衣女子要拉她走。
老夫请了许多大夫都不见效,后来又请了道士和尚做法,也只是消停了几日。
前些天更甚了,翠娥竟在半夜独自走到院子里,说要跳井,幸亏丫鬟发现得早。
老夫实在没法子了……”瑞生点点头,跟着王员外来到小姐的闺房外。
王员外说:“公子,实不相瞒,小女此刻正被鬼物附身,老夫不敢让你进去。”正说着,房内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笑声,接着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凄厉地喊道:“你们这些负心人!
都不得好死!”
瑞生握紧怀中的青蚨钱,只觉铜钱微微发烫。
他对王员外说:“员外放心,在下自有分寸。”说罢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
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坐在床边,披头散发,眼神空洞。
瑞生取出青蚨钱,铜钱上的青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那少女见了青光,浑身一颤,声音变得尖利:“你是何人?
为何会有青蚨钱?”瑞生沉声道:“我不管你是何方鬼物,速速离开这位小姐的身体,否则莫怪我不客气。”少女发出一阵怪笑:“你一个凡人,不过仗着枚青蚨钱就敢管我的闲事?
你可知道这王员外是什么人?”瑞生道:“我只知你害人不对。”少女忽然哭了起来:“他该死!
他害死了我的妹妹!”
瑞生心中一凛,问道:“你妹妹是谁?”少女哭道:“我妹妹叫秀兰,原本是王员外府上的丫鬟。
三年前王员外强占了她,后来又嫌她碍事,将她卖给了人贩子。
秀兰不从,投井自尽了。
我本是城外槐树林中的一个孤魂,那日见秀兰的冤魂在井边哭泣,她求我替她报仇,我才附在这小姐身上……”瑞生听了,心中既惊且怒,转头看向门口的王员外。
只见王员外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瑞生思索片刻,对那女鬼说:“即便王员外有罪,也该由阳间的官府来审,你这样做,只会让无辜的王小姐受苦。”女鬼冷笑道:“阳间的官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