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 | 简体
笔趣阁 > 古风故事集 > 第98章 青瓷案

第98章 青瓷案(2/3)

谁知第二日黄昏,胡家当铺突然走水!

火趁风势,直烧得半边天通红。

等陈允赶去,只见库房早成瓦砾,胡慎捶胸顿足哭道:“天亡我也!

贤弟的笔洗……”说着从灰烬里扒出个残片,正是那钧窑笔洗的底足!

陈允眼前一黑,强撑着道:“契书写明照价赔偿……”胡慎却摊手苦笑:“实不相瞒,昨日刚缴了税银,如今账上只剩三十两。

贤弟且宽限几日?”柳氏在旁垂泪:“当初原说只借三日,如今倒好……”张氏忽然叉腰嚷起来:“不过是个旧瓷器,赔你二十两还不够?

难道要逼死我们不成?”街坊围观的越来越多,陈允面薄,只得拿了三十两银子,扶着妻子悻悻而归。

当夜夫妻对坐无言。

柳氏忽然道:“官人可记得郑老之言?

‘遇墨则危’——胡家这场火,烧得蹊跷。”陈允猛醒:“那底足碎片边缘齐整,倒像是提前敲碎的!”即刻去寻县衙作作(仵作)孙老九。

这孙老九原是刑部退下来的,拿碎片在灯下细看半晌,捋须道:“火焚之物,裂痕该是放射状。

这碎片断口平直,显是铁器敲击所致。”

陈允气得浑身发抖,次日便写了状子递到上元县衙。

谁知那胡慎早买通了师爷,反咬一口说陈允讹诈。

知县见双方各执一词,命衙役传唤证人。

谁知那夜救火的街坊竟都作证:“亲眼见胡掌柜从火场抢出残片,险些烧着手哩!”

原来胡慎平日常施小惠,又许了众人好处。

更有个泼皮王五赌咒发誓:“陈秀才那笔洗本就是破的!

那日我送柴火,亲眼见他用浆糊粘补!”堂下哄笑阵阵,知县把惊堂木一拍:“陈允,你读书人岂不知‘君子不器’?

为个瓷器兴讼,成何体统!”竟判了个“查无实据”,将陈允轰出公堂。

陈允回家便病倒了。

柳氏典当钗环请医抓药,不出半月,那三十两赔银倒贴尽不说,还欠了药铺十两银子。

这日正在煎药,忽见窗外人影晃动——竟是胡慎带着泼皮王五闯进来!

胡慎甩出一张借据:“贤弟病糊涂了?

上月你借的五十两银子,今日到期了。”陈允挣扎起身:“几时借过银子?”王五晃着脑袋:“我做的中保!

那日你赌钱输了,不是找我作保向胡掌柜借的?”说罢竟从床底摸出个包袱,抖出件沾血的赌徒衣裳!

柳氏气得浑身乱颤:“你们这是栽赃!”胡慎冷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不出也好说——拿房契来抵!”原来胡慎早盯上陈家这院子,虽不甚大,却占着好地段,值三四百两银子。

陈允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门外喝道:“何事喧哗?”却是应天府推官沈墨卿路过。

这沈推官新科进士出身,最是清明,见情形可疑便下轿查问。

胡慎忙递上借据,又指那血衣为证。

沈推官却不理会,只俯身察看陈允伤势,忽然瞥见多宝格里几方印章,脸色微变:“这‘守拙居士’印,可是陈秀才的?”

原来沈墨卿少年时家贫,曾得陈允祖父资助科举,早闻“守拙居士”是陈老太爷别号。

当下不动声色,只命人将陈允抬去就医,又对胡慎道:“明日带齐证物到府衙回话。”胡慎见官威森严,吓得诺诺连声。

当夜沈推官微服查访,在王婆茶肆听得真相。

那王婆拍腿道:“胡慎这厮,专放印子钱坑人!

前街李布商、后巷赵皮匠,都是被他这般逼得倾家荡产!”又压低声音:“前日他婆娘吃醉,漏说甚么‘青瓷还好端端在箱底哩’!”

沈推官心生一计。

次日升堂,先传作作孙老九验看血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