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在队列中逐级传递下去，但消息在传递的同时也伴随着一阵短暂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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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停滞不是违抗，而是执行命令前本能的信息处理，像是每个人都需要用极短的时间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命令，像是要确认自己听到的内容无误。

"前进？

朝着那个方向？

"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队列中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到。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调整了肩上的装备带。

他们都能感觉到远处传来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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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碰撞声每一次炸开都会让脚下的沙面微微颤动，即使隔着数公里的距离，那种震颤依然清晰可辨，像是有人在用一柄巨大的锤子敲击大地，而他们就站在锤击的边缘区域。

那种波动不是普通战斗能够产生的，是能量级别远超常规的对抗才会留下的余响。

有人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

那个方向上，光晕和沙尘正在空中反复爆裂又消散，每一次撞击都会在天地之间留下一道短暂的白色裂隙。

队列开始移动。

前排的士兵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步伐比平时略慢一些，像是在用脚掌确认地面是否依然稳固，然后在第二步恢复了正常的步幅。

有人在行进中把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了一些，有人在调整呼吸频率，有人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然后继续向前迈步。

队伍中没有人发出明确的抱怨，但那种"这是去送死"的念头像是水面下的暗流一样在队列中无声地涌动。

他们能看到远处那些炸开的光晕和冲击波，能感觉到脚下沙面传来的震动，能判断出那个级别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这支队伍的常规对抗范围。

如果卷入那种级别的对抗之中，他们能做的事情极其有限，真正能起到作用的只有前面那几排重装盾手和少数拥有特殊装备的尖兵，其余大部分人更多是在配合阵型提供支撑。

但命令已经下达了。

军令如山，这个词语在和平时期听起来像是一种抽象的概念，但在此刻，它有着具体到让人无法拒绝的重量。

那些在行进中短暂迟疑了半拍的人最终都重新跟上了队列的节奏，没有人偏离方向，没有人停下脚步，也没有人掉头往回走。

队列的步声在沙面上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缓慢地向前推进，朝着那片光晕不断炸裂的方向延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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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队伍向前推进，越来越多的士兵看到了那片战斗区域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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