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论他作何反应,对我们而言都是有利可图。”
他这一番话分析得丝丝入扣,语气平淡。
可谢珣的眉头却没有因此舒展开来。
他将那封密信推到棋盘中央,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先生有所不知。
救下那姜家小女的,是陈最。”
那老者的手微微一顿。
他拈在指间的那枚棋子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沉默了许久,他才将棋子缓缓搁回棋篓,抬起头来。
那双混浊老眼中方才的从容淡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的沉色。
“陈最?
那个在金羊城连破两境的枪道宗师?”
“正是。”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听见铜灯中灯油细微的噼啪声。
那老者将双手拢入袖中,身子往后一靠,闭目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这倒的确是个意外。
大昭那边如今一改对江湖武夫的压制,推行武夫共治之策。
像陈最这样风头无两,前途无量的年轻宗师,大昭朝廷必然百般拉拢。
老夫本以为他要么已被纳入朝堂,要么在某处闭关冲击更高境界。
没想到他竟出现在大朔。”
谢珣将手中的黑子往棋篓里一丢,发出一声脆响,面色阴沉。
“更麻烦的是,我们不知道他为何出手。
若他救姜莱只是恰好撞上出于一时侠义心肠,那倒还好。
可若他与姜家有旧,那便是凭空多了一个乘风境的敌人。
若是他与萧家.
.
.
.”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不言自明。
那老者缓缓睁开眼,方才还浑浊如泥的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藏在破旧刀鞘中的老刀,拔出来依旧是冷的。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出手,这个人都不能留。”
闻言,谢珣眉头一挑。
“为何?
我们何不设法拉拢此人?
一个乘风境的宗师,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那老者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叩了叩,语气决绝而果决。
“因为老夫知道,这种人我们拉拢不了。
正如我先前所言,大昭朝廷必然已经尝试过拉拢此人、
以那名女帝的魄力,许出的条件绝不会比我们低。
可此人如今既不在大昭为官,也不在某座名山闭关,而是孤身一人在大朔草原上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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