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作为武道宗师的三人却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其中变化。
那赤髓就像是被这方天地排斥的异物,每一次与外物接触都在被磨损,被吞噬!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些赤髓便会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再无踪迹!
萧战脸色铁青。
他的真气已经铺展到了极致,可那些红光根本不受束缚。
贺白楼也停下了拳风,大口喘息着,额角见了汗。
他虽是拳道宗师,可论控制气机,他如今还不如萧战。
连萧战都锁不住,他更是无计可施。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道青影忽然从院门口掠出。
陈最。
他身形如一道青烟,瞬间掠至院中央。
那些红光还在疯狂窜动,可他看准了其中一道,右手两指并拢,朝虚空中轻轻一点。
他的指尖划过空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那道被他点中的红光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陈最没有停手,指尖在空中连点三下,每一指都精准地落在那些红光最密集之处。
他的指法不急不缓,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那些四散的红光被他一一点中,竟真的渐渐慢了下来。
它们不再疯狂乱窜,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汇聚到陈最面前那片虚空中。
陈最的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极小的圆,那圆不闭口,留着一道缝,正对着石桌上那杆苍龙饮血枪的方向。
【画地为牢】
这是他许久没有动用过的底牌。
当初在金羊城,他用这招困住青阳子一瞬。
后来在与公孙明对战时,他用这招锁定胜局。
就在方才那些红光窜动的一瞬间,他忽有所感。
画地为牢的本质,是用枪意在虚空中画出一个束缚的范围。
他如今已是枪道宗师,浑身枪意比当初强了何止十倍。
他不需要枪,双指便是枪,指尖划出的气劲便是枪意。
只不过,他确实没想到这画地为牢能够对这赤髓管用。
此时,那些红光在他指尖下越聚越密,最终汇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赤金色光团,悬浮在陈最面前。
光团内部的光丝还在不安地蠕动着,像是随时要再次炸开。
可陈最指尖轻轻一压,那光团便颤了一下,安分下来。
“聂道长,快。”
陈最低喝一声。
聂檐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重新结印。
他的手指已经微微发颤,嘴唇也白了。
方才那一下赤髓失控,他耗去了太多真气。
可他咬紧牙关,将最后一点气力灌注于十指之间。
那团赤金光团在陈最的枪意牢笼中缓缓移动,像一颗被捧在掌心的火种,沿着陈最指尖画出的轨迹,一点一点地朝苍龙饮血枪靠近。
枪尖的龙首在光团靠近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什么。
那团赤金光团碰到龙首的那一瞬,枪身上的螺旋纹路骤然亮起,从枪尾一路烧到枪尖,整杆枪像一条被点燃了筋脉的苍龙。
那团光团被枪身一寸一寸地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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