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高堰带着人匆匆离开,钟夫人即刻起身,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隐晦地塞入淳叔和手中。
“大人有怜子之心,妾身领会。”
她神色感激非常,几乎要红了双眼。
淳叔和推拒她手中的银票:“这都是在下该做的,在下也是希望无辜之人不会丢了性命。”
钟夫人还要再给银票,他却推拒了。
钟夫人不再让,将银票收回,对着淳叔和屈膝行礼:“大人以后有用到妾身之处,只管来指使妾身,妾身及整个钟家定然义不容辞。”
“夫人不必客气。”淳叔和微微颔首之后,走进了寝殿给卿柔诊脉。
又留下了将养身子的方子之后才离开永寿宫。
等殿中清洁过后,卿柔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襁褓中的小小婴孩。
钟夫人坐在她身边,声音温柔:“方才听皇上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养小皇子。
阿闹别怕,等阿娘出了宫就去宫外寻医术非常的医娘送到小皇子身边,任谁也害不到他。”
卿柔摇摇头,声音虚弱:“阿娘不必如此费心,小皇子女儿是不会养在膝下的。”
“为何?”钟夫人神色不解。
卿柔声音失落:“阿娘不懂。
此前公主养在皇后宫中时,一直不得安稳,可皇后却从不舍得放手。
若是她知晓女儿诞下皇子,无论如何也会向皇上争这个皇子。
皇上又向来偏心……”
但凡高堰松口,但凡他心软顾她们母女二人一次。
公主如今,也不会就这样白白丢了性命。
钟夫人无奈叹气,给卿柔掖了掖被角:“阿娘明白。
内宅不比外面,求一个公平公道。
若是主君是个偏心的,便是身为嫡妻也要受尽苦楚。
你又是个没名没份的……”
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卿柔转身,抓住钟夫人的手:“阿娘放心,女儿一定想办法自保。”
“你连个封号尊位都没有,如何自保?”
钟夫人侧脸不看卿柔,怕她看见自己眼角的泪。
她方才在外面等着卿柔生产的时候可都看见了。
这永寿宫总共奴才没几个能干的。
卿柔牵着钟夫人的手,竟也相对无言。
天亮时分,钟夫人急匆匆的离开了宫里。
卿柔看着躺在身旁的婴孩,眉眼中闪过一丝沉痛。
“李嬷嬷……”
“奴婢在。”
李嬷嬷走到床边,恭敬地等着卿柔吩咐。
“你去,拿个提篮,装着小皇子,将他送到凤仪宫外。
就说,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嫡妻,小皇子应该养在她的膝下。
我无福,不能将养皇子,请皇后娘娘教养皇子。”
李嬷嬷大惊失色地跪地:“娘子,今日皇上并未示意说要把皇子养在皇后膝下,您又何必?”
“若是皇子养在我这里,定然是养不活的。”卿柔声音虚弱,喃喃自语:“皇上从前为何不看重公主,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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