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着平日里挂上了一个好似妻管严的外壳,显得皇帝懦弱。
实际上,最心狠的是他才是。
高堰不语:“母后不必盛怒,此事朕自有打算。”
太后不再看他,只是微微喘息,压抑着心中怒气。
没多久,外面传来禀报声:“启禀太后,皇上,钟娘子求见。”
听见这个声音,高堰脸色一变。
太后瞧见了高堰脸色,冷笑一声:“钟氏好歹是你的枕边人,看你如何面对她?”
她抬眸看向刘嬷嬷:“让钟氏进来吧。”
正殿的门打开,卿柔一身素白色广袖宫装,披着淡青色薄衫披风走了进来。
她姿态疲弱,脸上苍白,额上还系着抹额。
走到寝殿内,屈膝行礼:“妾身给太后请安。”
言罢她又对着高堰屈膝行礼。
太后看着她来,在刘嬷嬷的帮助下靠在枕头上看着卿柔:“好孩子,来,到哀家身边来。”
卿柔走上前,被太后拉着坐在床边。
她眼眶微红,看着太后的眼底满是担忧:“妾身实在愧疚,是公主连累了太后中毒,是以早早的来慈宁宫看望太后,还望太后不嫌弃妾身叨扰。”
太后被她惹得红了眼眶:“哀家怎会嫌弃你?
哀家只盼着你常来。
今日一早你替哀家诞下了皇孙,皇帝后继有人,你当一大功。”
卿柔颔首,捏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孱弱道:“妾身经此一遭也明白,妾身不该妄想将皇嗣养在膝下,累得皇嗣受罪。
妾身来之前,已经将小皇子送到凤仪宫了。
以后再不会去凤仪宫看望小皇子,免得皇后难堪。”
太后脸色一变,斜了高堰一眼,眼神责怪。
她转头握着卿柔的手安慰:“方才哀家和皇上已经商议,将皇子养在你的膝下,哀家这就命人将皇子从皇后宫中抱走。”
卿柔摇头,拽着太后的手欲言又止:“太后娘娘……”
太后看她。
卿柔这才道:“妾护不住小皇子,若是养在妾身膝下,岂非是害了皇子。
若是累的皇子受罪,妾寝食难安。
还请太后允准,将皇子记在皇后娘娘名下,由皇后娘娘教养。”
太后眼眸沉思。
养在皇后膝下,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
有公主在前,谁知道皇后会不会拿着小皇子做出来什么事。
想到这里,太后看向高堰:“皇帝,你说皇后野心这般大,难道她真的只甘愿做皇后吗?”
高堰脸色一变,当即冷了几分。
“朕明白母后的意思。”
他起身走向殿外,没多久便出了慈宁宫。
看着皇帝走远,卿柔这才正了神色跪倒在太后身前:“求太后恕罪。”
方才所言,也只是为了算计,为了自保。
太后摇头,伸手将人拉起来:“你有什么罪?
不过是为着皇子打算罢了。”
她在后宫生活几十年,怎会不明白钟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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