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将军侧目,温行溯亦是受到了冲击。
在这个谁都可以拥兵自重振臂称王的乱世,身为男儿,战场上的将军,哪一个没有幻想过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哪一个又没有做过名垂青史的美梦?
“大兄不必纠结。”
冯蕴微蹙秀眉,看着他沉默的表情。
“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追求。
是受世情约束,还是辅佐明主,每个人,总要往心归处行走。
不过,大兄将来要是回到齐国,与我们战场相见……”
她微微收住笑容,敛了敛衣袖,朝温行溯拱了拱手。
“你我战场上是敌人,战场下仍可论兄妹。
你来我府上,我好酒好肉,你持枪上阵,我便以刀剑招呼。”
温行溯心里一窒,如刀绞般疼痛。
她的这番话,竟与那日裴獗的异曲同工。
他方才叫来申屠炯几个人,目的便是劝服冯蕴,跟随他回齐国去。
没有料到,想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腰腰已然堵住了他全部的规劝。
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凌驾在她的理由之上。
论家?
她没有了。
论国?
国不曾施援于她。
论情?
她心系裴獗。
温行溯苦笑。
“那你往后…要死心塌地跟随晋国吗?”
冯蕴觉得可能是自己得不够清楚,让大兄生出了误会。
于是眼瞅着他,微微含笑。
“大兄糊涂。
晋国是晋国,长门是长门。
裴獗是裴獗,我是我。”
这番话乍然听来很是深奥,细想全是道理。
温行溯从她眼里看到一簇光。
异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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