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好,才能浇灌出这样颜色。
二葛兄弟很是忐忑。
“女郎相信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我知道。”冯蕴微微一笑,唤他们起身,“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溪村顾名思义,有一条环村小溪,一直通往长河。
长门庄独占溪湾一角,门外是宽整的平坝,坝下便是溪流,是整个村落里最大的宅地,其余村户大都围在庄子和溪流周围,景色独好。
大槐树下一阵欢呼雀跃。
他们等在外面,等着冯蕴给的讯息,就可以上去绑人离开了,也计算好了裴将军来的时间,以及如何嫁祸给方公公又如何脱身。
冯蕴没有官瘾,说话不多,简洁。
“天知道那个任先生如何得知我们是庄子里的人。”
郎君真是久不相见了。
槐树下早摆好了几袋种粮,还有一些零散的农具。
来之前想好的话术,任汝德张不开嘴。
“粮种不是用来吃的,是种的。”
人群里嗡嗡有声。
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冯蕴顿了一下:“先生请赐教。”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买粮种,租农具,都要钱。”
上辈子任汝德来找她的时候,她是裴獗的弃妇,成日以泪洗面,任汝德带着萧呈那些虚情假意而来,俨然救星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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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阿楼在屋里养伤,邢丙便被当成了阿楼来使唤,事情做得多了,也顺溜得很,叫上两个部曲就出去了。
冯蕴下午去地头转了一圈。
而且,那个茶寮原本是林娥那个相好的,苑娇也去投靠过,与方公公有些渊源。
如今背后老板变成任汝德,发生了什么事,还需要查实。
裴獗给她出了一个大难题。
送走任汝德,冯蕴让邢丙将门关上,把人都打发出去,这才单独问葛氏兄弟二人。
于是任汝德与她相约。
邢丙点点头,证实二人所说。
谁家有粮都是藏起来,这么摆出来看着几大袋,很是惹眼。
冯蕴回屋擦了把脸,让邢丙带人去通知村民。
她很愿意看到萧呈被打脸的那一天,也等着任汝德来谈他的离间计……
如今看来都是空想。
“粮食是分给我们的吗?”
再试探无用了,想用葛氏兄弟的事情来拿捏她显然也不可能。
这女郎根本不怕裴獗,即便她陷害林娥的事情暴露,裴獗也不会为一个不得宠幸的姬妾为难她……
看冯蕴眉头紧锁,邢丙叹道:“到处都闹匪患,商路断了,铁匠也无铁可打。”
冯蕴都一一回应,“稍等人齐便说。”
冯蕴不再多说什么,打发葛氏兄弟下去休息,又吩咐了邢丙几句,然后去院子里看他在石观县的采买。
转而道:“无论如何,我与女郎都是齐人,女郎在安渡若有什么委屈,任某一定会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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