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侍卫,我想给将军去信,方便吗?”
冯蕴点点头,“多谢。”
马上改口,“我是说那些齐狗。”
这次不一样。
“等我回来!
等我立功受赏!”
冯蕴愕然。
人都有年少时,情窦初开的时候。
保护女郎只是其一。
小满感觉很新奇。
冯蕴懂得他的骄傲,笑一下。
这是做舅舅的私心,也是裴獗在敖七心里的行事风格,无论何时,什么事情他都自己担着的,是个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用意,无非是避免他去冲锋陷阵。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一个女郎。
他此刻整个人是被战争的热血包围着的,头脑里仿佛有会打架的小人,无法像平常那样冷静,他十分想要做点什么来纪念此刻,他害怕此去信州,再也没有表达的机会……
“没事。”冯蕴坐回去,神色平静地道:“这孩子太年轻了,上战场有些激动。”
“女郎,此去信州,我便不回来了。”
“女郎。”他突然跨前两步,当着小满的面,张开双臂将冯蕴拉起来,搂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她深深呼吸,胸膛里充盈着热血,眼眶里是赤红的火焰,心跳如雷,身子微微颤抖。
刚打下来就退守?
敖七叫起来,“那不是便宜了齐人?”
等她回神,只看到敖七大步冲出玉堂春的一个挺拔背影……
冯蕴手一顿,抬头看着他。
未来,他会有自己的良配,等他再长大一点,发现这世间莺燕何止千万?
到那时,英武俊俏的敖小将军,身侧自会有娇娘相伴,早忘了当年那突然间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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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蕴没把敖七的拥抱放在心上,专心写信。
在她心里,女郎的本事,见怪不怪。
上辈子也有这么一仗,但裴獗没有打过淮水,而是萧呈登基后率兵来攻,打了三个月到冬天,以和谈结束,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随着战事展开,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烈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不过,这有什么所谓呢?
一面是金戈铁马,一面是温柔缠绵,他突然有些不理解阿舅了,他为何可以那样轻易的抛下女郎?
大抵那才是铮铮铁骨的男儿吧?
敖七掌心摩挲着腰间的刀柄,欲言又止好半晌。
可是,于打仗一途,并没有因为她重生就增长更多的能力点,无非比别人多知道一些敌情罢了。
从来没有想过敖七对她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少年气盛,更何况是在一路凯歌的前提下。
“可是,敖侍卫可有想过,大将军将你留守田庄的用意?”
裴獗在河对岸的信州城……
敖七深吸一口气。
身子被搂紧,再被松开,速度很快很迅速,冯蕴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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