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娘子可太能干了。
阿楼恢复得很快,孙家小郎的外伤,姚大夫也处理得很好,孙家人还拎了一只猎到的小花鸡来感谢姚大夫。
他好像刚沐浴过了,头发没有完全干透,脸颊在夕阳的余晖里,带着少年郎独有的青涩,汗毛都清晰可见,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情感。
冯蕴拍拍她的小手,捞住腋下抱下来。
阿右死死拖住冯蕴,不好意思抬头。
“我走后,你们唯女郎马首是瞻。”
“女郎要有半分闪失,你小子不必活了。”
不管冯蕴愿不愿意,就把昨夜将军府的事情说了个遍……
阿右弱弱道:“不是阿嫂。”
这么快就让她收服了裴大将军的外甥,“舅母”都喊上了,这手段,可不是一般人。
围观的村民睁大了眼睛。
阿左:“坐车来的。”
要是平常,他肯定打趣几句,再酸死他。
冯蕴笑着,跟着人群出来,去了姚家。
她随便应付了几句村民的询问,便叫住人群里的汪氏。
“在,在的。
老姚也想知道南岸的战事,只是不好跑出来问。
里正娘子去找他,可要把他乐坏了。”
“里正娘子来了,这边来坐。”
他们话是真的很多。
所以,北雍军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上战场前,从不说丧气话。
其实冯蕴在花溪村种个田罢了,用二十多个侍卫,实在有点劳师动众,她也没有办法像对待手底下的部曲一样吩咐他们做事。
“汪嫂子,我找你们家姚大夫有事,人在家吗?”
敖七摇头拒绝。
她快被黏死了。
阿左:“那叫什么?
舅娘?”
冯蕴还个礼,笑道:“我是来找姚大夫讨药的。”
她想到少年那个火热的拥抱。
“里正娘子回来了!”
敖七的脸微微臊红,瞪他一眼,没敢再看冯蕴,双腿一夹马腹,“驾”地一声,策马扬尘而去。
冯蕴再一次纠正,“不许叫舅母。”
姚大夫正在屋子里用铡刀和药碾捣药。
又仰头,用气韵极小的声音,用只有敖七听得见的力度:“帮你守着心上人。”
“不要!”
里面是一张木头架子搭成的床,外面全摆的药材,也亏得汪氏肯跟着他吃苦。
“要跟着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一言一行都必须听我的。
否则,我便将你们送去找平原县君,或者丢给你们的阿嫂。”
论撒泼打滚,两小只很有办法,冯蕴真怀疑他们和敖七是不是一对父母生出来的孩子,敖七那样懂事那样乖,怎么会有这样调皮的弟妹?
最后,冯蕴无奈带上了两只小扫帚,将他们塞在驴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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