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飘他活该被砍,死有余辜!”
白三豹气急败坏的骂了一通,事已至此,罗老巴子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无济于事了,幽幽一叹:“当时大军围剿,情况紧急,又恰巧赶上你们上岛,老五又多说了几句,大哥自然疑心,这才对你们赶尽杀绝。”
“唉,要怪只能怪时候不对,这都是命!”
白三豹冷笑,“命?
我白三豹这辈子压根不信什么命数!
罗老巴子,你难道就不想报仇?”
“报仇?”
罗老巴子闻言摇头苦笑,“谈何容易,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一个残废,兄弟们都死了,大哥马上要被处斩,我连救都救不了,更何谈报仇!”
“官剿匪,由来已久,这一次不比以往还有重来的机会,整个海域都被肃清了,独木难支,我不过一介残衣罢了!”
白三豹见罗老巴子毫无报仇之意,倒像是卸下重担听天由命的样子,心里很是鄙夷,收起戾气,态度一反常态的客气道:“罗兄千万别灰心,想你罗老巴子也是临州海域响当当的人物,又是智囊星,扯起大旗招兵买马,假以时日东山再起也不无可能!”
罗老巴子看了一眼白三豹,思忖道:“这白三豹不杀我还费劲治好了我的伤,又极力的鼓动我报仇,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吃不准白三豹的目的,罗老巴子干脆开门见山直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再说什么看在交情的份上,你我不过泛泛之交,又有杀兄之仇,杀了我也不为过,犯不着拖着我这么个通缉犯冒险!”
面对罗老巴子的质问,白三豹嘴角冷笑,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既然你开口问了,我就直说了,想你们兄弟五人,纵横海域几十载,手下匪徒无数,也经历无数次官府的围剿,以前每每都能卷土重来,又岂止秋粼岛一个窝点,若换做是我,定会寻一秘密之处藏匿一笔金银财宝,留下后路,以待不时之需!”
“罗兄是心思缜密之人,这点防患于未然的安排岂会没有!
你说我分析得可对?”
白三豹说完看着罗老巴子笑意吟吟,眼神却透着了然的算计。
而罗老巴子在他开口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色变了变,从最开始的惊讶到最后陷入沉默。
白三豹见罗老巴子不说话,就料到他猜准了,立即苦口婆心道:“罗兄啊,你想想,人活一世图的是个什么,还不是一口气,只有你告诉我藏宝的地点,到时我们把这笔钱用在招兵买马上,你我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你难道就甘心几个兄弟白白的死了?
当真不为他们报仇?”
白三豹耐着性子游说了大半天,心里直骂罗老巴子不识好歹,脸色也逐渐变得不耐烦。
罗老巴子犹豫了很久,迟疑着说道:“你让我好好想想!”
白三豹现在一无所有,还指望着这笔钱翻身呢,心里清楚不能逼得太紧,暂时作罢,给他考虑的时间。
午时三刻,就是海里飘行刑之时,谢玉泽率领州衙辖下官员,亲自监斩,行刑点就设在距离白家大宅不远的东市口,现场早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少观斩的百姓看到押解海里飘的囚车过来,谩骂、诅咒此起彼伏,更有甚者捡起石头就往囚车上招呼!
“叫你祸害我们,活该!”
“啊呸,大坏蛋,终于要死了!”
“杀的好,刺史大人英明!”
时辰一到,令牌一扔,刽子手得令,大刀一挥,血花四溅,横霸临州海域几十年的头号匪首海里飘,在万千百姓的眼前人头落地,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尸首暴露在东市口无人收殓,被官差拿着一张破席子一卷,扔到了乱葬岗。
罗老巴子答应白三豹,会带他去找那批宝藏,条件就是帮他收殓海里飘的尸首,让海里飘死后能入土为安。
白三豹点头应允。
夜幕降临,白三豹带着虚弱的罗老巴子去了乱葬岗,收殓了尸首,找了个幽静的地方安葬。
罗老巴子在坟包前站了很久,想着昔日五兄弟在海上驰骋,肆意而活的一幕幕,神色悲凉。
海里飘对他有救命之恩,为了偿还这份恩情,他入了匪寨,而如今物是人非,他也早已厌倦了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报仇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
罗老巴子看了一眼远远走开的白三豹,眼神逐渐幽深,“宝藏吗,告诉你又何妨!
只怕……”
“你没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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