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她为何如此行事?
却要从半多年前说起了。
东府丧了秦氏,却又逢尤氏病痛,竟没个能理事的人。
贾珍得了宝玉的主意,求了王夫人,让凤姐帮着料理秦氏的丧事。
凤姐原就为了一直没经手过府里大事服不得人心里不痛快,这样机会怎肯轻易放过?
却也是她的本事,将偌大一桩事体料理得清楚明白,那宁府上下虽惧恨她不给脸面,却也服她手段。
如此一来,旁人还罢了,这宁府管家赖二却另起了心思。
倒不为旁的,只这荣宁二府一般,里头家生子盘根错节,哪块是哪家管的都快成世袭的了。
赖家本不算什么,还是赖大赖二的爹娶了贾母跟前第一得力心腹,待贾母掌家之后才渐渐起来的。
赖大在荣府却是上有赖嬷嬷,下有十数个干儿女,说一不二。
赖二虽借了光也当上了宁府的管家,却没有那么利索的权柄。
这回看凤姐杀伐果断,又得贾珍信重,想了法子让自己媳妇趁凤姐在东府理事的时候多亲近了几回,搭上了线,撺掇凤姐给贾珍递话儿,换了两个要紧地方的管事。
果然事成,又拐弯抹角地给凤姐送去了两千两白银。
也是合该凤姐的财运,这回从荣府里出来管了趟宁府的事,才晓得天下之大。
除却这一宗,又因应了水月庵老尼的说求揽了一桩官司,坐收了三千两。
想着这秦氏不亏同凤姐的交情,连亡故了还送凤姐五千两银子的巧宗儿。
凤姐拿了这样的钱来,才晓得原来这银子也有这般轻松的赚法。
如今府里又出了娘娘,想来往后包揽官司这样的事儿该是只多不少。
宁荣二府恰又商议起了要合盖省亲别墅的事,她就想起赖二来,若是能因了李纨谈下个合适的价儿,就又有了话头可换掉府里管细件采买的人。
这可是个大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就是说这些了,一件古董摆设得换多少米面柴炭?
若是这里也换了自己的人,又碰上盖省亲别墅这样的事,只这一回,就是多少好处?
存了这个打算,才特地在王夫人跟前提了李纨,却是等了好些日子也没有说法。
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打探打探,哪知这日晚间便被贾母叫了去,连同王夫人一起,不轻不重地挨了几句。
如今的凤姐已不同往日,虽几句话的事,却觉着大大伤了脸面了。
再说李纨,一早便存了要同计良段高几个远了的意思。
这回正好,是伸着脸求计良打,这面子是越踩脚下才越好。
果然,派了人过去,连计良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不冷不热地应付回来了。
这还不算,过了半个来月,七巧坊还遣人送了箱顶不入流的琉璃件来。
李纨二话不说让人给王夫人送去了,把王夫人又气了一回。
贾母亦知道了事情前后,又把李纨叫去好生安慰了一通,嘱咐她道:“所谓一仆不侍二主,他们原先虽是你陪嫁来的,那年既已放了出去便与咱们没了干系。
他们愿意记起来是他们的情分,他们要当没有过这回事才是人之常情。
咱们不过平常人家,还能同皇家抢奴才不成?
你太太不晓得外头的事,只一心顾着府里事务,行事难免偏颇。
这回我这话说了给你放在这里,往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只先来回我,万不可轻易去同人攀扯,可记下了?”李纨自然无不应的。
只是府里自此更认准大奶奶是个泥菩萨了,连从前的奴才都不敢得罪的主子,可不是让眼前的奴才们也多了点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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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喜欢这本书。
这是头一回写,就在起点了,可能跟这里整体风格不太合,看的人也不多。
加上我这文没有足够刺激的情节,一罐子温汤水,爱好此道的恐怕也是少数。
会坚持写下去的,只是不一定会在这里了,有变动会同各位说,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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