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介绍时已知李纨是寡嫂,惯来**失业的便是不拮据也没见如此阔气的,且那一身衣裳饰,也是精致非常,竟也不是常见之物。
一时对这热心的嫂子越好奇了几分。
正好李纨走了,几个贾母房里的嬷嬷看黛玉年幼,也不避讳她,说两句闲话,正是说李纨。
黛玉便零碎听了几句。
那稍胖些的婆子不无艳羡地道:“我有一要好姐妹就在大奶奶院子里,前些时候还羡慕我能帮姑娘丫头们跑腿赚些赏钱,如今倒好,我哪儿赶得上她!”另一个婆子便说:“可不是来,原说这大奶奶守着个哥儿过日子,俭省地很,哪知道人家那是守礼,这一除了服才看出世家的底子来。”又一个婆子插话道:“这大奶奶家不是国子监的?
又不是管税的,如何这般有钱!”最开始说话的婆子冷笑道:“钱?
你知什么钱!
听我那姐妹说,那吃用的东西,都是有钱都买不着的!
别的且不说,单用一个庄子种洞子货,这是一般人能干的?”边上一个道:“老太太还说今年冬天的菜色新鲜呢,都是大奶奶孝敬的,偏她不爱说嘴。”说有钱的那婆子又问:“大奶奶家老爷不是也没了?
或者是临走给留的东西。”那个貌似知情的婆子又笑道:“浑说什么!
娘家兄弟好几个呢,怎么能给大奶奶!
不过你却也说对了一半。”众人忙问到底是如何,这婆子才接着道:“大奶奶亲娘只得了她一个,后头的兄弟都与她隔母,故此并不十分亲近。
那李老爷自然得先紧着儿子,可那先太太只得这一个宝贝闺女。
且这先太太也是了不得的家世,那是经了几个朝代的大族,可惜最后嫡脉香火不继,竟只剩下这么一个小姐。
她又只大奶奶一个,可不是什么都留给大奶奶了!”众人听了恍然大悟,不免又揣测一番前朝豪族留下多少稀罕东西,只恨不能亲眼看上一看。
黛玉听了,方知这大奶奶也是年幼丧母的,心里另是一番滋味。
又听了前朝大族之说,便当是自己年幼见识浅,只知道些如今的物件,自然识不得那些遗珍。
晚间梳洗毕,紫鹃便点上了那“叶底含笑香”,果然甜暖,黛玉一觉竟睡得十分踏实。
贾母第二日听了来报,甚是欣慰,不免又念一遍李纨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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