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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借贾修真 > 98.凡见

98.凡见(2/2)

又想起旁的师兄弟都有活儿干,老头督管得甚是严厉,独独我跟小师弟是放羊养大的,小师弟要考科举也由他,高中了却不肯当官也由他,我就更是连场子都不下,老头也不多说。

这细细琢磨来,越想越奇,我便直言问老头子。

老头子倒也不瞒着,原先推算我俩果然是短寿之人,先天也着实弱些,这次本该应劫了,哪想到都还好好的,这身子骨也好的跟常人无异了。

到底是什么缘故,却不晓得。”林如海听他絮叨,便开口问道:“既是如此,岂不是大喜之事,怎么又说被赶下山这等话来?”中年文士听了,嘿嘿笑道:“我那小师弟在京里给人做西席,收了个极小的弟子,那娃儿请他喝过一种酒。

这回接了师命回山,晓得我也回去,便舔着老脸问小徒弟要了一坛子那酒。

那小徒弟实在是个好的,他家里原也就剩那么点子了,竟都与了我师弟。

那酒实在是好,甘醇绵厚,香气悠远,观其色泽则如青莲琥珀,温饮最佳,我们试着用山腰冰洞里的寒冰冻了喝,竟是另一番风味……”林如海摇头道:“打住,打住,你若没能带点子来,便止了这话头!

说你被赶下山的事儿,倒品起酒来。”文士正说到兴头,大约又想起那酒的滋味来,忙干了一盅,怅然若失地咂咂嘴,道:“可不就是在说被赶下山的事儿!

老头知道我跟小师弟在山下先喝了好酒,气得直跳脚。

师弟赶着把预先留的一小坛子给献了出来,哪想到老头一喝,更气了,便连夜把我们赶下山去了。”林如海狐疑道:“莫不是你给调包了?”文士一翻白眼,道:“我哪有那胆子!

是实打实的紫米封缸酒,老头开坛的时候那香味,我死忍着才没有下手夺过来。”林如海看他那样,恐怕再说下去连口水都要滴答下来,忙给他倒上一杯,问:“既是孝敬了好酒,怎么反气着了老仙师?”文士苦着脸道:“正是因那酒太好了,老头子喝了两口,想着不知有多少进了我们的狗肚子,他只得了这么些,越想越气,就连夜把我们赶下山了。”林如海听闻一愣,放下酒盅大笑起来,连连道:“妙人,妙人!”

两人又闲话路途见闻,林如海感慨道:“如今可真是天人相应了。”文士笑道:“单你这句话就够治个罪的。”林如海苦笑着摇头不语。

文士便道:“果然这盐道还是点了你,这一坐又是三年,火凳子不好受吧?”林如海抬头看他一眼,长叹一声,“江南盐税占天下近半,偏偏又把持在旁人手里,座上的岂肯善罢甘休。”文士敛了笑,正色道:“若是里头那位想要保全你,当在前两年便替你打算了才对。

如今这么看来,到底是江山和儿子要紧些,林兄如今算是填坑里了。”林如海抚额低声道:“如今想来,一腔热血都成笑话。”文士摇摇头道:“可见你还是有私心,若真作观局者言,把林兄你摁在这个位子上,却是最稳当的法子了。

若是去了你,这位子少不得又一番风雨,不管落到了谁手里,恐怕都是顾前不顾后的,伤敌为上,谁还顾得上民生经济。”林如海苦笑道:“如今我又哪里顾得上这些了?

虽还没得什么消息,恐怕迟早要有人递话过来,到时候不知该听哪个的。”文士笑道:“嘿嘿,世事难料,当今可不是凡人,如今听说正建工场呢,敢怕是要依靠商贾另寻一条路出来。”林如海低声道:“终究不是大道。”文士便笑:“汉初文景行的便是黄老之学,无为而治,如今尊孔重儒,号称以仁孝治国,这大道变迁,哪里是你我能断的?

只看效果便是。

旁的不说,便是这两年的风雨不调,若不是有大商贾经营海运在先,恐怕各地的粮价就是一灾,**乘着天灾,又有别有用心的唯恐天下不乱,不知要多多少饥民。

如今倒好,几大船队沿着海6内河一开,倒是瘦了些官吏和奸商,实在好笑,好笑得很。”林如海自也知道这些,便道:“话虽如此,由来做大的商贾,哪个不攀附权贵?

这些商行如今刚崭露头角,之后还不知如何,在地方上行事,总要跟官府打交道,哪有那般便宜?

别的不说,只这江南地方,如今便死死握在四五手中。

松江宁波两地的江海关和浙海关不知换了多少人,你弹劾我,我攀扯你的,耽误多少事。”文士点头道:“**大过天灾,”略一迟疑,忽道,“对了,此番回山里,倒是听了一新鲜事。”林如海以目示意,文士自顾道:“你知我略懂星象推演,这两年的天气实在稀奇,与按常理所推算的不同,便去问老头子。

老头子几次三番打岔不打理这茬儿,后来被我烦狠了,才撂出一句‘蛟龙运水,有甚稀奇?

!

’。

听这话音,是有妖魔之类搅风搅雨。”林如海愣了一下,慢声道:“怪力乱神……”文士哈哈大笑,“就知道你是这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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