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的这根笔算是废了。”
帕米尔放下漆桶和毛笔,用手狠搓着一把枯叶,将手上的漆抹去。
他看了看手里已经粘成一团的毛笔尖,然后将它放回到漆桶里面。
“这有什么?
山里狼多,闲了没事多抓几头再做一根就完了,用不着为个笔刷心疼。”李鑫岩道。
他坐起身来拿出两个碗,小心翼翼的拧开酒瓶,开始倒酒。
酒一出瓶,立刻浓香四溢,底下坐在粒子炮旁边的七八个人立时终止了闲聊,一双双眼睛立时向着这边盯过来。
李鑫岩微微一怔,然后想了想,叫道:“湾子,过来,把这瓶酒拿去分了!
嗨,一堆可怜的小家伙,举杯痛饮都没尝试过。”
“谢谢班长!”那七八个人里面一名清瘦的小伙立刻喜笑颜开的蹦过来,提了酒瓶又蹦了回去,心情显得格外开心。
帕米尔也在大石上坐下来,看着他的背影笑道:“湾子还不满18岁吧,怎么看都像个孩子。”李鑫岩也笑笑,若有所思地道:“还不到18岁,只有16岁。”
“16岁?
还没成年哪!”帕米尔微微惊讶,“你们国家不是人多么,怎么现在连16岁的孩子都派上来了?”
“人多?
嘿嘿,那是过去式。
人再怎么多,也经不住一场持续了将近20年的战争啊!
就像你们M国,到现在也不是也只剩下在山里的抵抗点?
没人了,可战争还在继续,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打下去,你都得打下去,没有别的办法,为了活下去,孩子也得上。”李鑫岩道,语气中多了不少苦涩。
他端起倒好的酒碗,轻轻碰了帕米尔的酒碗,喝了一大口酒。
帕米尔也早已经馋的不成样子,碰碗喝了一口酒,两人不约而同地咂舌叹道:“好酒!”
“对了,你是这个基地的第几任班长?”帕米尔问。
李鑫岩没想到他突然问这问题,愣了一下,想了想眉毛一扬,“首任!”回答的十分自豪。
他这一回答,帕米尔眼神一亮,笑道:“原来就是你呀!
八年来没有换过的班长!”
“什么就是我?”李鑫岩不解反问。
“我们技术部每隔十天会把所有太行山防线的基地都统计一遍,一个是为了看看有多少损失,另一个看看下一个十天的工作安排怎么样安排,除此之外还会把每个工程师报告的一些其他信息都统计一下,其中就包括班长的信息。
我没仔细看报告上细节,只记得没换班长的地方只有一个,原来竟是你!”
帕米尔一脸笑意,“其他基地的班长,不是死了就是受了重伤,转到后方山里面去了,早就换了人,当然,还有几个升级了,做了更高级的指挥,不管怎么说反正都不在一线战场了,所以你呀……算是唯一硕果仅存的傻蛋。”
“傻蛋!
?”李鑫岩差点把抿到嘴里的酒呛出来,但想到酒的珍贵,他硬是忍住了,赶紧把酒咽了下去,然后才一阵放肆的咳嗽,这么一来,他几乎没给呛死,一抬头,眼睛里面憋得全是眼泪。
帕米尔没理他,端起酒品了品让辣味在嘴巴里面转了两个圈,又喝了一口,续道:“所以啊,唯一一个在班长位置上做了八年的人!
不容易啊!
这件事我要回总部的时候向首长们提醒提醒,该嘉奖一下了!
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这么多年的坚持?”
“嘉奖?”李鑫岩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苦笑道:“嘉奖年年有,只是没有什么实际的,那些嘉奖,不如将我这些武器升级一下来的实在,所以还是免了吧。
要是给我来一台新的粒子炮,我倒是可以不要那些嘉奖令!
即便没有武器,多来点酒也是好的嘛,总让人有点盼头。
什么都不来,光要嘉奖有屁用。”
帕米尔瞪了李鑫岩一眼,也苦笑道:“嘿!
你想得美,现在后方连钢铁生产都越来越不容易,你想换高级的武器,那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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