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这个原因,否则我还不劝你——你想想,我大费周章,让你差点儿错过时机,也都是考虑至此——就算你不说这事我一番苦心,起码也该珍惜自己的生命吧?”
“可……”郑邦犹豫了:“如果这异乡人不是我,你又希望是谁?”
“是谁不重要,不是你就行了。”蓝凤凰说:“村子里自然还有其他异乡来的旅客,从他们中选一人,也不会影响仪式。”
郑邦还在犹豫,忽然想起柴广漠和赵冷中午在公寓发现的情况——自己所在的公寓隔壁,一个豁然的大洞。
他猛地站起身,冷冷瞪着蓝凤凰,问道:“是你算出来的卦象要我的命,还是你要我的命?
蓝凤凰大人?
?”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蓝凤凰眼角微微抽动。
“今天凌晨我才到村子里,你不让我随我的两位朋友一起住民宿,看起来是优待我让我住了公寓。
可我入榻才没多久,隔壁屋子里就发生了爆炸,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真当我心里不生疑心?”
蓝凤凰笑了笑,说:“那就是一起事故。”
“事故?”郑邦挑了挑眉毛:“我看没有那么简单吧,我这前脚才经历了这起“事故”,你就来劝我不要参加仪式?
蓝凤凰大人,我看起来就真的那么好糊弄么?”
“郑邦老弟,那你想怎么样呢?”蓝凤凰收住了笑脸。
“怎么样?
该怎么样是怎么样。”郑邦说道:“既然选中了我,那我就理应参加先祖的号召,进行这仪式,你要做别的打算,那请您自便。”
蓝凤凰点了点头,耐着性子又问:“那我能问你一句,关于仪式后的继承权,你心里有数么?
郑邦老弟。”
“这是自然。”郑邦拍拍胸脯,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继承人是肖萧——肖萧是我见着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对她自然放心,选她,没毛病。”
“很好很好。”蓝凤凰站起身,背着手,先笑了笑,又冷下脸来,不过瘾似的又说了几声“很好”,才说道:
“事到如今,我还是得劝您一句,郑邦老弟,人命宝贵,不要轻举妄动。”
郑邦轻笑一声,拱拱手站起身来:“多谢提醒。”
他腾地起身,往屋外去。
蓝凤凰也不阻拦,只是拍拍手。
这时候,屋外忽然出现几名墨色长袍的男人,拦在门口。
郑邦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猛地回头,见到蓝凤凰的眼里只留下冷漠和决绝。
“郑邦老弟,我刚才提醒你了。”
“我明白了。”郑邦捏紧拳头,身体也忍不住哆嗦了起来:“你这是威胁。”
蓝凤凰
摇摇头:“我也不想让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但是事出有因,我并不是要与你作对,郑邦老弟,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只是请你暂时消失一段时间,等到仪式结束。”
郑邦深吸了口气。
他正想说些什么,屋外忽然有了骚乱声。
就在蓝凤凰几乎觉得已经得手的瞬间,屋外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嘶鸣声——一匹血红色的骡子冲进了办公室里。
骡子上有两张熟悉的脸孔。
柴广漠和赵冷。
他们一进到屋里,见到蓝凤凰和郑邦,先是笑了笑,接着露出惊异的目光。
“救命呀!
!”赵冷朝郑邦使了个眼色。
郑邦立刻会意,他踏出一步,身体魁梧的他宛如一栋不动的高墙,横抱住骡子那桀骜的辔头,扭身把她推往门外,硬生生刹住了这头几百斤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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