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来访顾府的一个是院护成勇领了一个送柴人去厨房拾柴添柴,另一个便是当夜前来给老爷针灸的云济堂堂主胥东。
后者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前者便是嫌疑人之。
老爷招来院护成勇。
前厅里,老爷夫人比肩而席,顾宛颜也坐在旁边,成勇面对他们而立。
他的面上没有一丝起伏,一脸镇定。
老爷微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越想越可疑,问:“一向不都是方管家负责引柴夫去厨房添柴,怎么那天成了你?”
成勇回答:“回老爷夫人,那日方管家夜里恰好连续腹痛,柴夫来的时候他正在茅厕,于是便托小的去领柴夫去了厨房。”
老爷接着问:“你可知道那柴夫是何人?”
成勇顿了顿,似有似无地瞥了夫人一眼,说:“小的不知,但小的听方管家说,每次来添柴的柴夫都是那人。”
“可是你将柴夫领到厨房去的?”
成勇点了点头:“是。”
“那后来呢?
你可亲自带他离府?”老爷问。
成勇这时候面上露出了很刻意的惊恐之色,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立马跪下,垂着头:“小的该死!
小的把柴夫送到厨房后,就离开了!”
“你记不记得那人是否戴着斗笠?”成勇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现在矛头直指那个柴夫。
老爷一脸不悦,一拍桌子怒斥:“要是那日出了什么大岔子,后果你担得起吗?”
成勇仍低头,愧疚道:“小的愿意承担一切责罚!”
老爷看了他一眼,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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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宛颜一直默默看着老爷和院护成勇对话,脑袋里时不时不自觉浮起那晚的画面,那感觉简直令人窒息。
她抿着唇没有吭声,潜意识里却察觉到了隐隐的不对劲。
这时候方管家从前厅里进来,凑到老爷夫人跟前去小声禀报:“那个柴夫,忽然就不见了,我在整个东城里都派了人去找,就是没找到!”
方管家一脸茫然不解还有焦虑。
这话一出,老爷不禁重重拧了眉头,一语不,似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未等老爷话,夫人忽然猛地一拍桌子,一双贵气的双眸散出咄咄逼人的气息,她愤怒地对着成勇道:“看来必定是那人自知在我顾府做了不规矩的事,逃跑了!
成勇!
你该当何罪!”
一直跪着的成勇默默道:“都是因为小的,害二太太受惊了,小的愿意接受责罚。”
“来人啊!”夫人听罢,手一挥,“扣成勇一年的月钱,再将他拉倒前院去杖责三百!”
话一说完,便有几个家丁扛了粗壮的木棍来将成勇拖了出去。
老爷眉头紧蹙,恍惚间愣了愣,然后想要等等。
但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想,似乎一切合理,所有迹象都昭示着不法之人便是那个柴夫,便又没有开口。
倒是顾宛颜觉得事有怪异,试着劝说:“娘,要不要把事情调查清楚再做决定?
万一冤枉了成勇怎么办?”
夫人目光犀利,恨恨道:“冤枉?
怎么会冤枉?
就是这个奴才的疏忽导致了那晚的事情,一定要狠狠地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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