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个头!”
李云龙一把将柱子拉到主峰后侧的一条狭窄山道口。
这里是新一团撤退的必经之路,两侧都是陡峭的石壁,中间只有不到五米宽的土路。
典型的咽喉要道。
“把刚才缴获的鬼子香瓜手雷,给老子拿十颗出来!
再拿两发迫击炮弹!”
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从腿上的绑腿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军刺。
柱子不敢怠慢,赶紧从包里掏出弹药。
接下来的一幕,让柱子这个老炮手彻底看傻了眼。
只见李云龙动作极其熟练地拧开手雷的保险盖。
但他没有拉掉拉环,而是用军刺小心翼翼地挑出了里面的引信。
接着,他将几颗手雷的底盖拆开,倒出部分黄色炸药,将它们和那两发迫击炮弹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团长,您这是干啥?
没引信,这玩意儿炸不响啊!”柱子满脸疑惑。
李云龙没有说话,眼神专注得如同在做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从地上捡起一段鬼子卡车上掉落的废弃油管,将手雷的拉环用一根细细的钢丝连接起来,然后将钢丝的另一头,固定在路边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
随后,他将这堆致命的爆炸物,小心翼翼地埋进了土路中间的一个坑洼里,上面撒上浮土,伪装得天衣无缝。
诡雷!
这是现代特种兵在丛林战和破袭战中最常用的杀伤手段。
但在1937年,这种将迫击炮弹和手雷混合改装、利用细钢丝做成触发式延时诡雷的手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看见那根钢丝没有?”
李云龙指了指那根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细线。
“只要鬼子的汽车轱辘压上去,或者步兵的脚绊断了钢丝。”
“这十颗手雷加上两发炮弹,就会形成殉爆!”
“这叫集束诡雷。”
“威力,足够把一辆装甲车掀上天!”
柱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小土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他娘的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变戏法啊!
团长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这种阴损毒辣的招数?
“行了,别看了!
带着你的炮,跟着一营先撤!”
李云龙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冷笑一声。
“老子要在这里,给这帮小鬼子留一份大礼!”
十分钟后。
新一团的主力已经以连为单位,有条不紊地退入了后方的山林。
李云龙独自一人,趴在距离诡雷埋设点三百米外的一处半山腰岩石后。
他手里端着那把三八大盖,枪口稳稳地探出石缝,瞄准着那个咽喉要道。
瞄准镜的视野中,日军的先头部队出现了。
两辆边三轮摩托车呼啸着冲在最前面。
后面紧跟着一辆九四式卡车,车厢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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