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楚王虽少与征战,但也非耽溺荣享之人,胸中也藏有些意气。
此刻眼见如此雄骏的猛禽,楚王也不免胸中意气激荡,勃勃然有感。
楚王沉沉吟道:“
决岭兮鹰扬,踞崖兮目张;
后水兮继前浪,上路兮连云廊;
巍峨兮何状,且待兮今访。”
虞钜虽然不比昭梦那般懂得歌咏之事,但也能听懂楚王所吟,也在心中回想复念。
至于昭梦,一边听着楚王所吟,一边更在心里思量着另外一件事:眼前这头鹰,比起当日载钟离进和范泗下阁台的座鹰,身形还要稍大,行动也更加沉着冷静。
莫非这就是与惜生关联颇多的那只鹰。
也就是说,这是卫蜞教师的座鹰。
如此看来,这只鹰降在此处,是来为我等引路的。
那么,巫尸所说的“有客来访”,定有巫母在列。
楚王一行三人,正驻足此处,或吟或思,平静一时。
忽然,一声低啸吓住了三人。
不知何时,五名豹蜞出现在前面不远处的路口。
昭梦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只见居前领头的人戴着个古怪面具。
不必猜,那定是卫蜞领队靛萝。
靛萝身边还站着一人,正是惜生。
惜生一改往日常态,此次也是神情严肃。
只见他站在靛萝身旁,一动不动,眼睛看着昭梦,好像在等待什么。
楚王与虞钜是第一次见到豹蜞。
虞钜脸上的神情当然是十分惊奇的。
他细细观看起骑手身上的怪异装束,还有领队脸上的面具。
至于楚王,虽然在宗庙中见过诸多壁画,又在云泽之畔见过饕餮,但此刻,仍然颇感意外。
楚王不住打量眼前这些怪异兵士,目光尤其流连于那几头豹子,心中不禁钦佩巫人的驯兽之术竟有这般高。
楚王由此浮想联翩,不免又想到了简阁。
终于重重心事又回到楚王心头。
惜生迟迟不动,也不开口。
而靛萝有面具遮脸,暗中更是倨傲。
昭梦略略一想,知道他们是在等着自己一行人先上前问礼。
于是,昭梦上前行礼,说道:“领队别来无恙。
我身边这位是虞钜将军。”
听昭梦说完,虞钜便上前行礼。
惜生还了一礼。
但五名豹蜞仍是不动声色。
这让虞钜有点不知所措。
昭梦又说道:“在下与虞钜将军一道,护送楚王前来赴约。
你们眼前这位便是楚王。”
靛萝看向楚王,仍然不说话。
惜生上前数步,行了个礼,说道:“见过大王。
在下惜生,以前也是楚人。”
楚王看了看惜生,面带笑意,点了点头。
其实楚王心中颇有不满。
他自知此次约见非比寻常,但自己身具王侯之尊,眼前的巫人却如此倨傲,神情举止间,竟无丝毫礼敬之意,心中不免气恼。
只是,楚王明白眼前情势,不好随意发作。
昭梦见楚王只是点头微笑,并不言语,猜到了楚王心中所想。
昭梦走近楚王身边,附耳低语一番,将豹蜞正在专心驭兽不便言谈之缘由说与楚王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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