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族长老说道:“不错。
羽光卫就立于石壁旁,楚王若不信,可自去问。”
楚王又问道:“如此说来,是祭长有意为我保全我儿,却把这剜心之痛置于昭梦身上。
我知祭族非我凡族,但善与人贤,祭长更是望之有圣象之灿,安忍为此等事”
祭族长老微微苦笑,说道:“祭者何意,示于牺牲,示敬亦示愧。
此事,我心中自是不忍,愧疚万分。
我族只是从永夜之光处学得了些许拙识愚德,远非完美。
据羽光卫说,我族自离开初地,躲避灾敌追逐,已辗转经历数个世界,更引起无数牺牲,因此才以祭名族。
为达我族使命,我唯有身受此愧此罪,勉力而为,既保全楚王之子,也保全昭将军之女。”
楚王问道:“始约不是与王室血脉订下的吗为何昭将军之女能够替代我儿莫非那预言不一定只应在王室血脉身上”
祭族长老转了转身,望向秘音监所在的山峰,悠悠说道:“唐尧之世,有图册现。
尧据之肇封姓氏,典章文物,凡九州有姓之族,皆异姓通婚。
自此,代可考,民乃盛,有三世传如斯。
纯良之血脉遂于各家姓氏之中分合聚散,如流川源远,更有应时符运而出龙鼠麟鹿之各肖精英,遍于百行,或添锦其代,或化渡其厄,或华采其文,或彰远其武。
在楚国,昭姓虽非王室,也属宗族,三闾婚嫁绵密,也多与王室通婚。
是以,机缘巧合之下,昭将军胸中血脉也暗同王脉。”
楚王不禁点头,回想起第一次与昭梦执手痛饮之状,心中感慨,世间事多出人意料之外,怪不得自己与昭梦一见如亲,异于他臣。
过了一会儿,楚王又问道:“祭长刚刚说,也要保全昭将军之女。
此话当真”
祭族长老说道:“不错。
救一害一,其于善也,不亦伪乎。
若不能加以挽回,只怕罪大于不救。
只是其中有颇多关节,更需楚王有所割舍。”
楚王愣了一愣,随即说到:“我与昭梦本就情谊深厚。
前番我忧心始约一事,是他代我赴险地排忧。
此次更是累他无端遭此大厄。
我岂能不救之。
不知需我割舍者为何。
但请祭长道来。”
祭族长老说道:“昭将军正痛且复痛。
待我先去告知此意,稍解其苦。”
楚王点头赞许。
两人走回昭梦身旁。
昭梦独自呆立了许久,此时已是面色发白,于微风中有瑟瑟之意,颇失了平日里的将军模样。
楚王凑上前去,轻轻唤他。
昭梦这才缓缓清醒了些。
祭族长老说道:“请楚王到一旁歇息。
我有些话要单独对昭将军说。”
楚王心想,既然祭族长老如此说,定是有所安排,自己也不便多问,就退至一旁,看江水草木去了。
这边,祭族长老对昭梦说道:“将军,我族欲修复祭舟,需要传国玉琮中的一块,也需要预言所应之人。
如今,预言不幸应在将军之女身上。
不过,我有一法,可以稍舒此厄,保全将军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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