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不到尽善尽美。
让那些更加伟大的,更加仁善的,由神器挑选的力量,去担负更重的责任吧。
天律不会责怪我们的。
至于我自己,就让那些最残酷的审判冲着我来吧。
我是羽光卫的先首,我有责任用自己的血肉为族群铺路架桥,用自己的精神为羽光卫燃灯指航,让子孙们不至于在茫茫辰海之中迷失方向,覆灭沉沙。”
然后,光幕看向漫天星辰,凝视良久,才说道:“就这样吧。
明天,我就公开这部《羽律》,并收敛羽光卫的先知传统,隐居于此。”
光幕回过头去,发现光路和光谱还站在先知大厅的门口,看着他。
星光泻下,照在光路和光谱的皮肤上,泛起仁善的光泽,辉映周遭。
光幕伸手拍了拍祷柜和匣子,犹豫良久,终于还是说道:“但是,我恐怕我的良知,还有神器分享给我的仁善,不会原谅我。”
光幕站起来,犹豫着,打开了祷柜,翻开了《羽律》初本的封面,望向星辰之间的黑暗,仿佛看到了无比可怕的情景。
光幕竟然默默地流泪了。
要知道,光幕还从未流过泪,甚至不知道如何流泪,因为智慧从不流泪。
光幕之泪,滴到了《羽律》初本的扉页上,濡湿了页面的材质。
在流泪的同时,光幕的内心狂潮翻涌,犹如飓风海啸一般。
一个来自宇宙深处的声音,和一个来自身前匣子中的声音,交织在光幕的脑海里,濡进了光幕之泪中,滴在了《羽律》初本的扉页上,濡湿了页面的材质,浸染出了两道斜排的字行,两道用神器教给光幕的龙语字符书写的字行。
光幕终于止住了泪水,看着扉页上的字行,呢喃道:“看来,这就是天意了。
那么,就这样吧。
希望奥羽比我聪明,能够为我善后。”
这一晚,光幕睡得出奇地安定,是他一生中睡得最安定的一晚。
温暖的迪阳照临星梭港区。
尘羽、光幕、奥羽等一批重要的羽光卫站立在港区中央仪塔的顶上。
庆典主持者正在调试播音设施。
尘羽等发言者的话语将通过仪塔和六十四枚度星梭传达到密集放置在地坪上的播音设备,确保与会的民众清楚地聆听到。
由于场地宽阔,而且今日的会程较长,尘羽为大家准备了饮食和餐具,放置在地坪和仪塔上供大家取用。
吉时一到,尘羽便率先站到收音器前,向地坪上的民众挥手示意,说道:“同胞们,感谢你们来参加今日的冬礼庆典。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尘羽。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举办一年一度的冬礼庆典。
愿大家度过一个欢乐美好的节日。
记得四十多年前,也就是先首光幕出生前后,我继任政首,并向大家许下了许多承诺。
现在想来,十分惭愧。
请大家原谅尘羽,原谅他眼界有限,精力有限,年寿有限,无法一一兑现当初的承诺了。
不过,尘羽还没有放弃,至少到此刻还没有放弃。
让我们一起来看一看。
羽桐国建立了,垣都建成了,我们的新生活其乐融融,神器也在我们之间传播着仁善的教诫,叛徒之国蝠森国覆灭了,六十四枚标准度星梭和度星军已经将我们的星界拓展到了整个商丙之墟。
当然,我们也有失败。
惨烈的第二次卫垒之战失败了,珀西十六州依然陷于敌手。
我们损失重大。
这是我的责任和耻辱。
不过,今天是个欢庆的日子,我们该多谈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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