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此刻的悲伤弥盖了一切,让人们都没有注意到,人类的精神之树仍在绝境中挺立着,耀目着。
比如,那位默默无闻的李闻仁医生,就曾让金御出语低求。
捷防军将从永垂镇带回的牺牲将士的遗体运到了弘毅城外。
捷防军和弘毅城议会商议了,决定在弘毅城外开辟一块墓园,安葬这些为永垂而战的勇士们。
很多人都来参加了这场葬礼,时佑、唐胜、武明汉、马荣、江波、许弘、项矣、银蓉、青蕴、熊毅、赵征、叶茗茗、李紫姝、沐汐婷、温婧迎、坐着轮椅的水清、缠着绷带的石健、打着石膏的管季,还有以叶茗茗手端上的照片参加的熊宇真,以及数不清的自发而来的人们。
穿着军戎礼服的军士们排着队列,在肃穆的乐声中,将阵亡将士们的遗尘安放到荣誉铸就的墓穴中。
由捷防军将军们组成的仪仗队,将一块朴素的石碑竖立在陵园的门口。
石碑上铭刻着鲜红的字迹——垂陵。
人们纷纷上前,向着墓园深深鞠躬,将手中的素色花朵放到那座垂陵碑前,向逝去的将士们表达哀思。
此时,光为之凉,风为之静,地为之沉,江为之清。
时佑说道:“愿这些好儿郎们都能在第七天聚首欢歌。
银蓉姨妈,你最年长,为这些儿孙辈们颂几句诗,送他们安息吧。”
幽咽之声悄起,银蓉开始歌道:“
殷殷悲兮,泣好儿郎;
切切伤兮,星落昆江;
前月风兮,绿柳折杨;
扶冠缨兮,送君戎往;
开历卷兮,古有汉唐;
爱军装兮,列星为榜;
朝霞顾兮,人民忧望;
雪鹰赞兮,圣山在旁;
瞻圣迹兮,岂曰敌强;
卫永垂兮,以钢还钢;
臂为锋兮,血淘沙场;
信为刃兮,永世脊梁;
昨日容兮,今日族殇;
泪刻铭兮,葬我儿郎;
松柏陵兮,日月恒光;
魂如萦兮,永守神疆;
时轮隐兮,正义铿锵;
辰海茫兮,火树琳琅。”
风儿静静地吹,将这首诗章吹到垂陵的每一处,吹成了永垂。
良久,时佑说道:“悲伤是我们此刻共同的心情。
说真的,时佑还从未如此悲伤过。
或许是时佑真的年纪大了。
各位,阵亡的将士们已经安葬了,但人类的未来还不明朗。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是让金御和械生军占据昆初的半壁,还是将他们从昆初驱逐出去”
沉痛的现实令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唐胜开口说道:“从之前的战斗和伤亡来看,我们捷防军确实比械生军要弱一点。
如果只是和械生军打消耗战的话,捷防军或许能够惨胜,但昆初和人类将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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