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要解手,此时天已全黑,他望向来时的小道,却被房屋遮挡看不见。
于是他看看四下无人,纵身跃上房顶,借着月光四下里观望。
周围山林一片寂静,山道上也没有动静。
他正想跳下来,耳边却远远飘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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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响,像是有人大声在说话。
听方向来自庄后的那片池塘。
他几个腾跃就到了池塘边的一座屋顶上,向下一看,两个人影正站在池塘边说话。
只听其中一个激动地说:”理弟,你怎么就不听我劝呢!
那三个山客女子行迹可疑,各带兵刃不说,身上还有血迹,定是经过一番厮杀。
刘郎中说那姑娘受的是箭伤。
我看她们十有八九就是福建那边的反贼,受了伤逃到这里。”
另一个人说:“毛道长已经说了。
那姑娘是被误伤。”
“你信他!”头一个人愤愤然道。
另一个说:“就算你说的不假。
她们是毛道长带来。
全真教于我家有恩,我不能赶他们走。”
道一立即明白,说话的是高庄主,另外一个定是李公子。
只听李公子道:“唉,也不知那个毛道一从北方来,怎会和山客在一起。
理弟,你就听我一句。
毛道一又不是当年收留姑姑和你的人,你留他们一夜已足以报答全真教,明日一早将他们打发走,以免惹祸。”
高庄主道:“刘神医说那姑娘伤势很重,烧得厉害,不能移动。
即便烧退,也要就地休养。”
“什么!”李公子叫道,“理弟,听你口气,难不成还想让他们留在这里养好伤再走?”
高庄主叹口气说:“若那姑娘伤情所需,也只好如此了。”
李公子气道:“万万不可!
若他们真是福建那边的反贼,官府追来,说你我窝藏乱党,这庄子还保得住?”
高庄主沉吟道:”人不可不顾大义。
“
“什么大义!”李公子怒道:”堂弟,你不要怪我不讲情面,这里的产业也有我一份。
若毁于一旦,你如何交代。
到时候,别说是房产,你我的命都难保。
你可别忘了姑姑的临终嘱托。
“
高庄主想了想说:“表哥,我知道你是为全家着想,可这姑娘的伤势也不能不考虑。
等明天看药效如何再说吧。”
李公子说:“呵呵,对呀,说不定刘神医也治不好她。
明日她便一命呜呼,这倒也谢天谢地。
到那时,理弟,你可不能说留他们住几日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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