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坚持下去的不是佛法，也不是禅法顿悟，而是对皇帝的忠诚。

他们把吃苦看做是荣耀。

他们把失职看做平生最大耻辱。

如果不能把八尺琼勾玉带回去，不知有多少和尚要因此而切腹谢罪。

“这玩意儿是谁送来的？”

沈炼忍不住问了一句。

冯素贞道：“东瀛忍者？

东瀛会不会出现混乱？

我觉得可能会大乱，甲贺祖传的秘籍，应该不是孤例。”

“素贞，详细说说。”

“这有什么可分析的？

三大神器在东瀛的地位，堪比中原和氏璧，如果和氏璧被人盗走，会发生什么事？

我记得你说过，东瀛武士既以忠诚皇帝作为人生信条，同时他们骨子里充满狼子野心，最是崇尚下克上。

陆渐说过，织田家族内部做了很多特殊的准备，如果东瀛出现乱局，肯定会趁机起事，引发无数的争端。

如果我没猜错，加贺忍者和织田家族有勾结，甚至包括东寺，以及东瀛镇国武神宫本武藏，最近数月倭寇行动越发猖獗，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冯素贞快速分析东瀛局势。

最近剿灭倭寇的时候，沈炼搜集到诸多情报，把这些情报汇总，冯素贞得出个结论，那就是有人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要造反。

想造反，需要混乱。

唯有混乱才能起事，乱中取利浑水摸鱼才是真谛，如果是太平时节，就算做出无数准备，结果也会是覆灭。

沈炼喃喃道：“织田家族？

如果只有八尺琼勾玉，怕是有些不够！”

“你觉得还需要什么？”

“至少要把三大神器全都盗走，然后再‘夺回’一两件，再有三四场天灾人祸，以及龙凤齐鸣的祥瑞。”

沈炼摩挲着冯素贞的玉足，随口说出十几种造反预兆，冯素贞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好在伱做了捕快，你若是混迹江湖，应该没人能玩儿得过你！

你这家伙的心是真黑啊！

这话千万别对外说，否则只能去诏狱好好反省自己为何管不住嘴！

“这事儿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来剿灭倭寇的，杀倭寇即可，无论东瀛有什么状况，咱们都不必在意。”

“难道你不想远征东瀛？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觉得你对倭寇，有非同一般的怨恨，如果能带兵出征……”

“贤妻，立刻为我制定计划！”

冯素贞的话还未说完，沈炼已经拍板决定必须要参与，别的事情，沈炼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远征东瀛，这事儿沈炼无论如何也要去帮帮场子！

“你这厚脸皮，改口可真快！”

“不快，我和岳丈惺惺相惜，早就已经互相改口，你不是听过么？

回去我写三卷，保管让岳丈满意。”

冯素贞做出个无奈的表情。

沈炼正经的时候非常正经，不正经的时候非常浪荡，还能在正经和浪荡之间穿插变换，着实让人无可奈何。

沈炼的才华也是波动极大。

只看无名枪法的招数，便知道沈炼喜欢诗词歌赋，再想想那些话本，文采方面不算流利，故事却颇为有趣，能把风土人情、神话故事、为人处世的道理乃至于治国方略，融入话本之中。

冯少卿不知沈炼的能力，冯素贞却看得清清楚楚，根据《捕蛇者说》做出的白蛇前传，是沈炼即兴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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